反手就是一倍的利润。造成铜钱,路上尽可化用了,或者不在路上花,就用这些钱再去换铜,不能换多一倍的铜来?
按着这样来算,他又能打点多少上官,置办多少兵马?”
王子腾对军费了解颇多,心下一算,已经是出了结果,“养两千人不成问题。”
“只这一项便不是出项而是进项了,更何况这又不是大头,大头还是盐商贩卖私盐赚的利润,两项加起来,养五千步兵,五百骑兵不成问题。”
王子腾倒吸一口冷气,哑声道“这些人顶的上半个扬州城的兵力了。”
“是否有我说的造钱一事还要让父亲多费心查探,但周同是一定涉案了,跑不了他!”
“是,具体情况如何还真要再仔细看看。行了,先放过周同,我再与你说说转运使周阗。
漕运本来就是一个肥缺儿,扬州漕运更是发达,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确实不知为何能让一个捐监上位,要真是借着周贵妃的光儿,还要掂量掂量。
这漕运咱们虽不了解,好在当年你祖父原干过海运,也能知道点子门道。我不瞒你,早年间,咱家管着进贡朝贺并来往洋船货物时,从中也捞了不少油水。
当年先皇在时曾多次南巡,他老人家也知道花费甚巨,这些事原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圣上登基,你祖父又去了,我见事不成,这才早早抽身。
话说漕运,能无伤大雅的捞油水的地方不少,譬如,来往税银,便加一二分,也不是直接就加上,只是在量货物重量时,把那称多调些,便可名正言顺地多收了,或者打点到位了,便私底下放一两艘货船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阗这一二年间捞得有点贪心太过了,账目做的难免就有疏漏,你林叔父借着圣命查过账本子,里头总有三十万的银子痕迹可疑,不知去处。这是没做平的账就有这些,那做平了的,或者根本不需上账的更不用说了。”
王玚问道“可能确定这些银子是用来做谋反之事,并不是他自己贪了?”
“这个也仔细查了,开始时并不能查出来他有什么联系,除了他上任以来每年在运河中倾覆的船只数量每年较往年多了不少。
但这几年洪涝之事不少,水路似乎是不大好走,别地也出事的,虽然扬州失事船只多了些,但来往船只总数也是多的,所以这点并不能看出什么来。
倒是有一件,有人查到他往周同家里运银子不说,他家的管家名唤刘川的,跟张家也有联系,他的独女嫁到了张家,那个女婿是管着跟胡商来往的。
探子也怕是底下人瞒着了他搞鬼,跟着周阗四五个月,总算是抓到了他往城外一处庄子去,那庄子每日清晨都运了不少草料进去,是养马的。养的还不少,应当就是周同弄来的那些马匹。所以才给他定了罪。”
王玚听了,先是点头,忽然又问道“父亲,失事的那些船只都是运什么的?”
“扬州水运发达,往西边、南边的大宗货物都要经过这里,所以那些船只运什么的都有。”
“就没有什么货物失事的船只特别多?”
“倒是有,里头失事的运盐的船最多,总能占到一半。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这里本就是天下盐商聚集之地,运盐的船也多,自然出事的就多。”
王玚微微一笑,“那若是本就没有出事呢?”
王子腾愣道“没有出事?那报什么失事?要知道这官盐是到了扬州过称之后才由官府颁发文书,分给各家盐商,要是不到扬州他也拿不到凭证,也不能卖出去,岂不是砸在手里了?”
“父亲忘了咱们此来是为什么,谋反之事自然是最重要的,可这谋反所需的大量钱财从哪里来,也是咱们要考虑的。自然,都明白是从盐商那里来的,可贩盐虽然暴利,终究也是有数的。他抽出来这么一大批银子,账目如何能做平?
比贩盐更暴利的一宗是什么?贩私盐!”
王子腾喃喃道“私盐?可我还是不能明白,他如何就要贩私盐?”
“若事情是这样的呢?他先报上失事,盐掉到河里焉能有踪迹?所以也不用怕官府每年打捞运河,只是没有捞上盐来,若要做的再没有痕迹,往河面上扔些破烂麻袋,只说是沉底儿的盐飘上来的,更令人信服了。
而那些多出来的盐,就悄无声息地往各省分散开来,官盐品相比寻常私盐好得多,平常是因为朝廷给官盐定价颇高,所以有人才不得不去买私盐,这样拿着比私盐高少许的价,买跟官盐一样的盐,自然有人愿买。
或者混在自家的铺子里卖出去,这样私盐也成了官盐了。而这些盐的成本却全是官府承担了,毕竟并没有到扬州地界儿,那些盐商们也不用买,只要付少少的一部分赔偿就是了。这几乎是没有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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