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多小心些。”

季惊游深深看了陈成一眼，语气和眼神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随后，抽签开始。

陈成又抽到了一号签，同为一号的对手，正是薛谯。

看到眼前一幕，曲芳华...

山腰乱石岗上，忽有三道灰影自嶙峋怪石间无声裂开——不是破土而出，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般，由虚化实，轮廓在月光下凝滞一瞬，随即如烟散开，再聚时已至溪畔十步之外。

为首那人披着半截残破玄袍，袍角绣着褪色的“四象锁魂”暗纹，左眼空洞无瞳，右眼却泛着青紫色磷火；身后两人皆以黑布缠面，只露出两双眼睛，瞳仁竟呈竖瞳状，似蛇非人，呼吸之间喉结鼓动如蛙鸣。

陆明阳瞳孔骤缩，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却未拔剑——他认得那玄袍纹样，是二十年前被北帝伏魔宗联手剿灭的“四象残脉”余孽！此脉专修《蚀骨观想图》，以活人脊髓为引，观想四象崩塌之相，反向炼出蚀骨魔炁，可污灵器、蚀神魂、断经络，连宗门秘藏的三阶镇魂铃都曾被其一息锈穿！

“别动。”陈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珠坠玉盘，清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压。

陆明阳指尖一僵，硬生生止住拔剑之势。他侧目望去，只见陈成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三人身上，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你认得他们？”陆明阳压低嗓音。

“不认得。”陈成淡淡道，“但认得他们脚下踩的石头。”

话音未落，他右脚轻轻一碾——脚下那块青苔斑驳的溪畔卵石，应声碎成齑粉，簌簌滑落指缝。

那为首残袍人右眼磷火猛地一跳，喉中发出一声嘶哑短啸：“……踏星步？不，不对……是‘碾尘式’！你练过《太初引气诀》残卷？！”

陈成没答，只将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天。

刹那间，溪水倒映的星月忽如被无形巨手搅动，银辉翻涌，竟在陈成掌心上方三寸处凝成一枚不足寸许的微型漩涡——细看竟是无数肉眼难辨的星尘高速旋转所聚，嗡鸣如蜂群振翅，连溪面水波都被这微弱引力牵扯得逆流而上，形成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直贯掌心。

“星尘引气……这是……这是上古‘天枢引’的起手印！”残袍人声音陡然变调，后退半步，脚下乱石竟无声龟裂，“你……你究竟是谁的传人？！”

陈成仍不语，只将掌心漩涡往下一压。

“嗡——！”

溪水暴沸！整条小溪竟被硬生生抽起三尺水幕，在夜色中轰然炸开，化作万千水珠悬停半空，每一颗水珠内，都折射出一点星芒，如千百只冷眼俯视众生。

水珠未落，陈成身形已动。

不是扑杀，不是闪掠，而是如太极推手般，双臂圆转，划出两道浑然天成的弧线——左臂引水珠如环抱山岳，右臂推星尘似托举日月。水珠与星尘骤然交融，蒸腾起大团氤氲白雾，雾中隐约浮现一座虚幻山影，山势奇崛，峰顶却缺了一角，正与天岳山脉主峰轮廓严丝合缝！

“那是……补天峰残影？！”曲芳华失声低呼，指尖掐进掌心，“传说中上古天工宗遗失的‘补天引’……竟真能借山势成势？！”

残袍人脸上终于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转身便退，嘶吼：“走！此子已通地脉星图，快走——！”

晚了。

陈成双掌猛然合十。

“咔嚓！”

虚空似有琉璃碎裂之声。

那雾中山影轰然坍缩，化作一道灰白光柱，自天而降，不偏不倚，正正罩住三人立足之处。光柱所及，乱石无声湮灭，泥土如雪消融，连三人脚下阴影都被彻底抹去，仿佛此地本不该存在任何实体。

三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形便如墨迹遇水，自脚踝开始向上晕染、淡化，最终化作三缕青烟，被山风一卷，散得干干净净。

光柱消散，溪水重新奔流，月光复又洒落，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梦。

唯有溪畔那块被陈成碾碎的卵石旁，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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