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驻马于涿郡城外的高坡之上,身后两万大军营帐连绵,旌旗在风雪中翻卷如浪。
他正与孙羽商议涿郡粮草的调度,忽听辕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探马浑身是雪,滚鞍下马,连甲胄上的冰碴都来不及拍去。
便踉跄着奔入大帐,扑倒在地:
“大王!北、北平方向——”
“火焰冲天,黑烟蔽日,远望二三百里皆是火光了!“
刘备手中的與图“啪“一声落地。
他猛地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帐外,登上了辕门旁的高台。
众人紧随其后,齐齐望向北方。
只见那一片铅灰色的天幕之下,果然有一道暗红色的火光在天地交界处翻涌,将低垂的云层映得如血染一般。
浓烟翻滚而上,被北风撕扯成无数条漆黑的丝带。
在天空中蔓延、弥漫,遮蔽了半天穹。
刘备的面色骤变。
死死盯着那片火光,嘴唇微微翕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
“那......那是北平的方向。
张飞豹眼圆睁,粗声道:
“兄长!莫不是鲜卑人又来偷袭?”
“还是城中走了水?“
刘备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那火光,心中扬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鲜卑人偷袭?
鮮卑人如何能无声无息地攻入北平?
走水?
天寒地冻,满城积雪。
什么样的走水能烧出二三百里可见的火光?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下高台,厉声道:
“传令!全军拔营,即刻北上!”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令后军押运粮秣,紧随中军。”
“张飞为先锋,率三千骑先行探路。”
“吕布率左翼,赵云率右翼。”
“寡人自统中军———————即刻开拔!“
“得令!”
众将齐声应诺,各自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大营中顿时沸腾起来,军士们从帐中涌出。
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战马嘶鸣声、将校的喝令声混成一片。
刘备跨上战马,拉了拉缰绳,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片火光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
北平若失,天子何在?
那坐于御座之上的年轻人,那个在潞水帐中面对他时苍白而倔强的面孔。
此刻又是生是死?
大军沿着官道向北疾行。
雪越下越大,道路两旁的田野早已被积雪覆盖。
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田,哪里是沟。
行了约莫二十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可前方的天际却依然亮着——不是天光,而是火光。
那火势猛烈,仿佛整座北平城都在燃烧。
黑烟滚滚而来,夹杂着焦糊的气味。
即使相隔数十里,依然能闻到那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刘备深吸一口气,那焦味钻进肺腑,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了他的心头。
又行了十余里,终于望见了北平城的轮廓。
可那轮廓已经不再是城墙的轮廓了——
那是一道道熊熊燃烧的火墙,是倒塌的城楼、坍塌的宫阙、倾覆的民居所共同构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