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以及运用了一些“物理”手段。
刘协到底是压服了反对迁都的群臣。
“仲达,迁都之事,朕已决矣。”
“然须得一人统筹全局,调度百官、军民、财物三者并行不悖。”
“你替朕想想,此任何人可当?“
司马懿微微抬眸,目光在烛火中一闪即没
“陛下既问及此,臣以为——”
“董承可掌财物,种辑可领百姓。”
“而统筹全局者,非臣下莫属。“
此并非司马懿王婆卖瓜,而是他真心觉得除了他自己。
其他人都统筹不好。
至少在刘协身边的人,是没几个能做好的。
刘协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夜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他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董承是国舅,忠谨可靠。”
“令他清点府库、打包财物,朕放心。
“种辑素有威望,又通晓民政。”
“令他率禁军迁徙百姓,亦是人尽其用。”
“至于你——“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司马懿面上:
“你替朕盯着这两头,若有不顺,即刻来报。“
司马懿躬身一揖:
“臣领旨。“
刘协又沉默了片刻,望着窗外愈密的雪幕,忽然低声道:
“三日之期已去一日,刘备大军在后,如芒在背。”
“朕已无退路了。“
司马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刘协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司马懿再拜而出,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殿中只剩下刘协一人,和那案上忽明忽灭的烛火。
他望着那烛火,忽然伸手过去,将烛焰捻灭了。
殿中立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泛着幽幽的青白色。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似乎,不愿意看到明亮的自己。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雪已积了三寸厚。
北平城中各处坊巷里,朝廷的告示贴满了墙壁。
那些告示上的字迹尚湿,墨痕在寒风中迅速凝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铁硬。
告示说:天子北狩辽东,令百官携带家眷随行。
无论秩品高下,年齿长幼,悉限两日内启程。
敢有违者,坐以抗旨之罪,斩首徇众。
告示贴出不过半个时辰,城中便炸开了锅。
东城的一处宅邸中,光禄大夫王柔读罢告示。
他望着堂下聚集的十几位同僚,声音发颤:
“我王家三代居此,祖坟在城南,田产在城西,铺面在城东。”
“如今说要走便走?辽东那是什么地方?”
“苦寒蛮荒,胡汉杂处。”
“我这把老骨头去了,还能活着回来么?“
别看这王柔光禄大夫好像是什么朝廷命官。
其实他是土生土长的老北平人。
因为刘协迁都后,行政体系缺人手。
所以才提拔了本地的很多土人。
一旁的太中大夫刘忡着冷哼一声,拍案而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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