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28章 古来冲阵扶危主,唯有常山赵子龙!(第1/4页)

却说孙羽既献中策,以赵云突围南下。

联络吕布,则内外夹攻,鲜卑可破。

刘备抚掌称善,然旋又蹙眉,沉吟良久。

他目视孙羽,徐道:

“太傅之计固善,然寡人观山下鲜卑兵马日增。”...

铜雀台外,暮色渐沉,春风裹着桃花碎瓣扑入殿内,拂过案上未冷的酒浆,也拂过诸将屏息凝神的脸。殿中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金猊炉的微响,方才袁氏离去时那袭白衣掠过门槛,仿佛带走了满殿喧嚣,只余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寂静。

徐庶垂眸立于阶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的玉琫,目光沉静如古井;辛毗则微微侧首,望向殿门方向,唇角似有若无地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法正端坐席末,手中酒筋已放回案上,眉宇微蹙,似在推演这一步棋的千重变数。众人皆知,袁氏此去,并非寻常传话——她踏出的每一步,都踩在赵国朝局最紧绷的弦上。

太傅府距铜雀台不过三里,青砖高墙,素瓦飞檐,门前两株老槐虬枝盘曲,枝叶浓密如盖。袁氏乘一乘素帷小车而来,车停府前,自有门吏趋前禀报。不多时,府门半开,一青衣小童迎出,垂手肃立,不言不语,只引她穿廊过院,直入后堂书斋。

孙羽并未在正堂相候。

书斋内灯火通明,一盏青铜雁足灯置于紫檀长案之上,灯焰稳而清亮。孙羽端坐于案后,膝上摊着一卷《管子》,右手执一管兔毫,左手却搁在案角一方未刻字的青田石印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石面。他闻声抬眼,并未起身,只将手中笔搁于笔山,目光落在袁氏身上,神色平静,不惊不喜,亦无半分被逐之臣的郁结。

袁氏缓步至案前三尺处停步,敛衽行礼,姿态端雅如初,声音清越而沉定:“封卿袁宓,奉赵王之命,代传口谕。”

孙羽颔首,示意小童奉茶。待青瓷盏置定,他才缓缓开口,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王上所言,宓已尽知。然宓有一问,不知可敢直言?”

袁氏抬眸,目光澄澈如秋水映月:“太傅但问。”

“王上既遣卿来,是为谢过,还是为试我?”孙羽目光微凝,语气平淡,却似一把薄刃,悄然抵住人心最软之处,“若为谢过,则谢意何须借人之口?若为试我……”他略顿,指尖轻叩案面,一声轻响,“试我何事?试我见色不动?试我俯首听命?抑或试我——是否仍肯为赵国鞠躬尽瘁,纵被当众斥退,亦不改其心?”

袁氏闻言,并未蹙眉,亦未迟疑。她静静望着孙羽,良久,唇角浮起一抹极淡、极静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丝毫逢迎,亦无半点锋芒,只有一种洞悉世情后的安然。

“太傅明鉴。”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入耳,“王上遣宓来,既非为谢过,亦非为试太傅。”

孙羽眉峰微挑。

袁氏垂眸,素手轻抚袖缘一道细密针脚,语声如溪流过石:“王上遣宓来,是为‘渡’。”

“渡?”孙羽低吟此字,眸光微动。

“正是。”袁氏抬眸,目光澄明,“渡太傅之怒,非以辞令浇熄,而以诚意为舟;渡王上之悔,非以颜面粉饰,而以行动为桥。王上深知,太傅所忧者,非一时宴饮之乐,乃赵国根基之稳、天下人心之向。若今日王上亲至,反成君臣私议,失却公义之重;若遣内侍,又恐言语轻飘,难载其诚。唯宓新受册封,位在诸卿之列,不涉政事,不预机要,身如素绢,心似明镜——以此身代王上传话,非为消解芥蒂,实为昭示一念:王上所重者,非顺耳之言,乃逆耳之忠;所惜者,非一人之面,乃万民之望。”

她言至此,微微一顿,目光直视孙羽双眸,一字一句,清晰如凿:

“故宓此来,非代王上谢罪,乃代王上明志——志在社稷,不在私情;志在天下,不在一席之欢。太傅若肯收此志,则王上之悔,即成赵国之幸;太傅若不肯收,则宓转身即去,不求多言,亦不强劝。”

书斋内一时无声。

灯焰微微跳跃,在孙羽深邃的眼底投下一小片摇曳的暖光。他久久不语,只凝视着袁氏,仿佛要穿透那层温润如玉的表象,直抵其下坚韧如钢的内里。窗外风过槐枝,簌簌作响,几片新叶飘落窗棂,又被晚风卷走。

良久,孙羽终于缓缓起身。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