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很认真的在算计这个事,那双漂亮的眼睛眨动,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基本都写在了脸上。
说真的,哪怕我想要斤斤计较,在看到她那副小表情,一下子也都原谅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人来说,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姑娘很可爱,然后放弃收拾她。
但也觉得很无语,我可是二十来岁的人了,结果呢?被一个小姑娘给算计了。
我说,“你的意思?我还要给你钱?”
闻言,这姑娘似乎没看出来我已经看出了她的算计。
她就当着我的......
我坐在老房子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烧火棍,棍子头还冒着青烟。雪停了,天阴着,灰蒙蒙的云压得极低,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旧棉被盖在山头上。屋檐下挂的冰棱子有筷子粗,晶莹剔透,但每根尖端都微微发黑——不是脏,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渗进去了。
我盯着那黑点看了半晌,忽然抬手,用烧火棍轻轻一敲。
“叮。”
声音脆,却没断。
冰棱晃了晃,黑点反而扩散了一圈,像墨汁滴进清水,缓慢地、不可逆地晕开。
我眯起眼,金光瞳自然浮现。这一回,不用刻意催动,它自己就来了,温热,微胀,视野里一切皆分层:表皮之下是筋络脉动,砖缝里游着淡青色的风水残气,灶台底下蜷着三缕未散尽的灶神余念,而那冰棱之中……缠着一根极细极韧的灰线,一头扎进冰里,另一头,直直没入老阴山方向。
因果线。
不是山尸留下的——它连领域都撕不开,哪来的力气布线?
也不是狼群的——它们走时干净利落,连爪印都没多留一个。
那是……我自己的。
我喉结动了动,慢慢把烧火棍搁在膝头,左手无意识地按在右腿伤处。结痂已经翻卷发白,底下新肉粉嫩,但一碰就麻,不是疼,是空——仿佛那里缺了一小块骨头,一小截经络,一小缕本该存在的“我”。
那天被拖出来时,群狼咬的是我的衣袍、皮肉、筋膜……可最后那一瞬,我分明听见自己脊椎“咔”一声轻响,像枯枝折在雪地里。
没人听见。
连风都没动一下。
我低头,卷起裤管。左腿完好,右腿自膝下三寸起,皮肤下隐约浮着几道极淡的灰纹,不规则,不连续,像被谁用炭笔随手画了几道,又怕被人看见,匆匆抹了一把,留下模糊的痕。
这是……被山尸的力反蚀出来的印记。
不是伤,是烙印。
它没碰我,可它的力,已经在我身上刻了字。
我盯着那灰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硬撑的笑,是真觉得有意思——就像木匠见了百年沉香木的疖疤,猎人瞧见虎爪划过松脂后凝成的琥珀。
“原来化神,是这么个刻法。”
话音刚落,窗外雪地里“啪嗒”一声轻响。
我猛地抬头。
一只灰背山雀站在院中雪堆上,歪着脑袋看我,黑豆似的眼珠一眨不眨。它脚边,两粒黍米静静躺着,颗颗饱满,泛着温润的粟黄色泽——这季节,山雀早该南迁,地里更不可能有新收的黍米。
我缓缓起身,瘸着腿走过去,蹲下。
山雀没飞。
我伸手,它也没躲。
我拈起一粒黍米,凑近鼻端。没气味,但指尖微麻,像触到静电,又像碰了刚劈开的雷击木。
“谁给你的?”我问。
山雀张了张嘴,没叫,只是把小脑袋往我掌心蹭了蹭。
我顿了顿,把另一粒也拾起来,放进嘴里。牙齿碾碎,无味,无渣,只有一股极淡的甜意,顺着舌根直冲天灵,瞬间在脑中炸开一幅画面——
大兴安岭深处,一片无名沼泽。水面如镜,倒映着血月。沼泽中央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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