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这苗族的姑娘翻了个白眼。
结果这姑娘连连点头,一脸纯真道,“你咋知道的?”
我说,“废话,那玩意事毒蛇,我能不知道。”
我总结了,十八岁的姑娘确实挺好玩的。心思单纯,看啥眼神都清澈。
就是有时候吧,姑娘沾了点虎气,说话不着调。
“啊……我知道有毒啊,但那也是我的伙伴。”她掐着自己的下巴,看上去挺幽默。
“那是你伙伴,不是我伙伴。”我翻了个白眼,跟着就坐了回去,然后看着窗外的连绵大山。
此时此刻,也......
它那一抓,不是冲着我身子来的——是冲着我腰间的那块黑木牌!
我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往回收手去护,可动作刚起一半,一股腥风已裹着冰碴子扑到脸上。那指甲尖锐如钩、泛着青灰死气,离我皮肉不过三寸!可就在她指尖即将撕开我衣襟的刹那,我腰间那块被血浸透、常年贴身捂热的黑木牌,“嗡”地一声震颤起来。
不是声音,是震动,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共鸣。
“咔!”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顺着木牌中央那道歪斜的“山”字纹,倏然绽开。
不是崩断,是……苏醒。
我瞳孔骤缩——这牌子是我三岁那年,被那狗币邪修掳走前夜,娘亲手系在我脖子上的。她说:“娃,别怕黑,有它在,狼不咬你,鬼不近身。”后来我被夺舍八年,浑噩如尸,唯独这牌子始终没丢,哪怕被烧过、泡过、埋过三年冻土,它都冷硬如铁,连一丝潮气都不肯染上。我早当它是块死木头,连刻痕都磨平了半边,只剩个模糊轮廓。
可现在……它活了。
裂痕蔓延,不是碎,是浮!一层薄如蝉翼的墨色光膜,自裂缝中缓缓撑开,像一叶被风鼓起的旧帆,轻轻一荡,便将山尸那五指阴爪弹得向后一仰!
“呃——!”她喉间滚出一声非人嘶鸣,指尖竟被那墨光燎得焦黑卷曲,腾起一缕青烟。
我懵了,狼群也静了一瞬。
就这一息停滞,我腰腹猛地一松——不是挣脱,是那爪子主动缩回去了半寸!仿佛忌惮什么,又像……认出了什么。
山尸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我腰间那块微微发亮的木牌,眼眶里两颗白珠子剧烈震颤,像是要从眼窝里跳出来。她嘴唇翕动,这次我没听见声音,却在脑子里炸开三个字:
【……山主令?】
不是疑问,是惊骇,是不敢信,更是……久远到发锈的敬畏。
我心头轰然一震——山主?老阴山的山主?可老阴山自古无主!连龙虎山掌教来此布阵,都要先焚香三日,敬的是“山灵”,不是“山主”!这牌子……到底是谁的?
念头刚起,背上陡然一沉!
不是爪子压下来,是……重!像整座老阴山塌了下来,沉甸甸压在我脊椎上。我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跪倒,额头“咚”地磕在冻土上,溅起一片冰渣。可奇怪的是,我嘴里没尝到血腥味,反有一股浓烈的松脂香,混着陈年腐叶的土腥,直冲天灵盖。
眼前一黑,又骤然亮起。
不是光,是影。
我看见自己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上,脚下不是冻土,是厚达百丈的玄色寒冰。冰层之下,无数扭曲人形在无声游动,有的抱着头,有的伸着手,有的张着嘴,全朝着一个方向——冰层最深处,一座由嶙峋黑石垒成的孤峰,峰顶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青铜钟,钟身缠满枯藤,藤上结着七颗惨白骷髅头,每一颗空洞的眼窝里,都燃着一点幽绿鬼火。
而我就站在钟下,仰头看着。
一个背影,就站在我前面半步。
破旧红衣,赤足踏冰,长发如墨泼洒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她没回头,可我知道她在等——等我开口。
“你是谁?”我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那背影微微侧了侧头,一缕发丝飘起,露出半截苍白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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