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古历1364年,外有颖、榀争霸,内有封建贵族、商贾势力间的复杂冲突,矛盾越来越大,大量暗流正在蓄积。而一旦暗流发展到了表面,就会出现风浪!
而风浪一旦掀起,大量的人会被拖入旋涡,例如汉末、...
枯竜城东三里,野草疯长的乱葬岗边缘,一道身影正蹲在半塌的石碑前,指尖沾着湿泥,在碑面缓缓描摹。不是刻字,也不是祭拜——他是在校准。
鲁熄的左手食指腹上,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膜正微微泛光,那是宣冲昨夜以磁力淬炼出的“感灵箔”,能捕捉百步内神经电位的细微跃迁。此刻,箔片边缘已浮起十七个淡青色光点,如萤火般悬浮于空气之中,彼此以极细的银线相连,构成一张不断脉动的网。网心所向,正是枯竜城方向——不,更精确地说,是城南瓮城医帐第三进、那口被白布遮盖的陶瓮。
陶瓮里泡着七枚剔透晶体,每枚约拇指指甲大小,表面游走着蛛网状的暗金纹路。它们是昨夜从七名“濒死复苏者”颅内取出的寄生体残核,也是拜族鬼道技术最核心的“意识锚点”。宣冲没毁掉它们,反而命人以海盐、硝石、紫云英汁液调制营养液,将其浸养其中。他说:“活物才配解剖,死物只配焚化。”
而此刻,鲁熄指尖描摹的,正是这七枚晶体在磁场扰动下共振时投射于石碑上的虚影轨迹。他额头沁汗,不是因热,而是因精神力绷至极限——他正用自己刚被拓宽的体术循环,反向模拟那七枚晶体的磁频振荡。这动作极险:若频率稍差半赫兹,便可能诱发晶体内部残留意识的应激反扑,轻则耳鼻渗血,重则当场癫狂,成为下一个被夺舍的“活体容器”。
他不敢停。
因为就在他身后十步,三具尸体并排横陈于荒草间。不是敌军,是颖军自己的斥候。昨日奉命潜入笑弥佛大营查探紫色生物质来源,今晨被抬回时,三人头骨完好,但脑髓全空,唯余七窍中凝固着蜜蜡般的紫浆。尸检时,茕医师用银针探入其颅腔,针尖竟自动吸附于某处硬物之上——那硬物,与陶瓮中七枚晶体材质分毫不差。
“他们不是被杀的。”宣冲昨夜站在尸首旁,声音冷得像万柳河底冻了三十年的玄铁,“是被‘请’进去的。意识被拉扯出来,躯壳当作了临时驿站。驿站塌了,住客自然要换地方。”
鲁熄喉结滚动,指尖又压下一寸。石碑上的虚影骤然一缩,十七个光点聚成北斗之形。同一瞬,他左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芒——不是反射日光,而是视网膜底层,一枚微不可察的磁晶正随心跳同步明灭。这是他昨夜体术突破时,宣冲悄然种下的“观星引”。它不增强力量,只赋予一种能力:在特定频率共振下,能短暂“看见”意识流的实体化路径。
他看见了。
七条幽蓝丝线自陶瓮中延伸而出,穿过瓮城土墙、越过护城河、跨过枯竜城南门箭楼,最终如活蛇般钻入笑弥佛白浮肿的太阳穴。而笑弥佛此刻正盘坐于三十里外的白骨岭祭坛上,双手结印,掌心向上托着一块氤氲紫气的陨铁。铁块中央,赫然嵌着一枚与陶瓮中晶体同源的暗金碎片。
原来不是单向寄生。
是双向虹吸。
拜族在用这些晶体当“抽水机”,一边抽取本地感染者脑内残存意识作为燃料,一边将自身高维意识经由陨铁为中继站,强行灌入笑弥佛这具“神龛之躯”。而笑弥佛那日对城中伤者的诡异微笑,并非嘲弄,而是……饥饿。
鲁熄猛地闭眼,再睁时,左瞳金芒已黯。他撕下衣襟一角,蘸着自己指尖渗出的血,在石碑背面急速书写:
【七脉同频,逆推可断。断则坛碎,坛碎则神溃。然神溃必反噬,笑弥佛死,其脑内寄生体将爆散为雾,三百步内,凡有旧染者,皆成新巢。】
写罢,他抹去额上冷汗,将布条折好,塞进腰间皮囊。转身欲走,却见宣冲不知何时已立于乱葬岗入口。他未穿甲胄,只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靛青直裰,袖口磨损处露出底下暗银色的织纹。手里拎着一只竹编食盒,盒盖缝隙里,飘出几缕清甜豆沙香。
“饿了?”宣冲把食盒递来,目光扫过石碑上未干的血字,又落回鲁熄左眼,“你刚才,看到了‘脐带’。”
鲁熄垂手,不敢接盒:“弟子僭越……”
“僭越?”宣冲忽然轻笑,食盒在掌心转了个圈,“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是……‘战场无师徒,只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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