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若挣扎起来,可她刚挣扎一下,韦鹭洲就低声呼痛:“我的伤、我的伤……”
晴若立刻不动了,生怕牵动他的伤口。
她真怀疑他是装的,又实在找不到证据,只能在心里腹谤腹谤。不过,虽她心底这样怀疑着,但她却不会挣扎——便是他的伤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她也不能去做出会牵动伤口的行为。
韦鹭洲见她不挣扎了,满意地笑了起来,一双眼微微弯起,流露出些许愉悦的意味。
“本王方才瞧见你骑马了,不像是个生手。”他将头压低,凑在她的肩颈处低声说话,“你母亲从来不允许你骑马,你是在哪里学的骑术?”
晴若支吾了一下,道:“无师自通。”
“本王不信。”韦鹭洲的声音愈发低沉了,“你一定是偷偷在学骑马,而且,你还很喜欢骑马。瞧你刚才待在马上的模样,好像是一辈子不肯下来了。”
晴若有些懊恼,道:“与王爷有何干系呢?”
“当然有关。”韦鹭洲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几乎传到了晴若的脊背上来,“本王知道,你并不如表面那般,是个乖乖巧巧、端庄贤淑的大小姐。若是没有母亲弹压着,你兴许与你的妹妹一般活泼能闹吧?”
晴若道:“王爷想多了。”
韦鹭洲挑眉,道:“晴若,你可想好了?嫁给裴璧云,你的下半生,仍要过规规矩矩、死水无波的日子,你为他生儿育女、娴静端庄,你为他不碰诗书、困守家中……”
晴若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她薄怒道:“王爷,请慎言!”
“还有最后一句话,说罢了,本王便闭嘴。”韦鹭洲暗暗扬起唇角,道,“嫁给本王——就全然不一样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喜欢,本王便愿意。我允你世间万物,只要你欢喜。”
晴若憋不住了,皱眉斥道:“王爷是痛得昏了,失了神智了吧?竟然胡言乱语起来了。”
韦鹭洲哈哈大笑。
二人骑着马,回到了林子边缘。韦鹭洲拍拍袖上灰尘,轻松地跳下了马,毫无障碍地向前走了几步,并无腿脚受伤之态。
晴若:“你……王爷…”她知道她被骗了,气不打一处来。
可更气的事还在后头。
林子外,一众人正围着袁妙意,听她哭哭啼啼得叙述事情原委。但听袁妙意缩在袁皇后怀中,柔弱惊惶道:“妙意也不知,到底是何处得罪了那郁大小姐,她竟用发簪刺马,惹得马匹受惊,四处践踏,妙意险些也葬身马蹄之下……”
火光辉煌,袁皇后冷笑一声,道:“这等贱人,竟敢残害袁氏女儿,死在马蹄之下也是适得其所。”
孔氏大怒,欲上前争辩,却被夫君郁孝延拦下。
晴若站在林子后,听罢袁妙意的哭诉,心底微微一沉。她攥紧了拳头,忽而对韦鹭洲道:“王爷,今日晴若不但骑了马,还救了一个陌生男子,已做下了如数多违反规矩之事,晴若不在乎再多做一件。试问——王爷可愿帮晴若一个忙?”
韦鹭洲笑道:“自是愿意,你说便是。”
没一会儿后,晴若便牵着马,从林间走了出来。她目光坚毅,望向哭泣不休的袁妙意,道:“袁姑娘,孰是孰非,仅凭你一面之词,不能妄下断论吧?”
众人见晴若平安无事,纷纷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言的,孔氏更是激动地直扑了过来。
袁妙意拿手帕抹了抹眼泪,道:“郁大小姐,妙意到底是何处触怒了您?妙意愿改,或是自请离京,不再碍您的眼……”
“免了。”晴若温软一笑,道,“袁姑娘,你故意惊马,再嫁祸于我,为的到底是什么,我也甚是好奇?”
袁妙意哀哀哭道:“郁大小姐,我有皇后娘娘的两位宫女为证,您又有何人为证?你那丫鬟晕了过去,根本说不出话来呀。您到底是何苦这般为难我呢?莫非是因着太子之故?既您都与裴家公子定亲了,又何必这般……”
周围人群闻言,亦窃窃私语起来:“莫非当真是这郁大小姐故意纵马?”
“与裴家定亲,还惦念着东宫主位,这可当真是……”
“可怜了袁姑娘,白白受此惊吓。”
袁妙意听了,愈是哭的楚楚可怜,对袁后道:“姑姑,妙意这就回家去!这宫中,妙意恐怕是留不得了……”
“我有人证。”晴若忽然道。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里,郁晴若仰起头,道:“我有人证,可证明我所说之事,件件为真。”
袁妙意微微睁大了眼,问:“谁?”
“本王。”
一道身影,自旁慢慢步出。韦鹭洲负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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