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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很少被她主动问话,闻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被提到过438次的低笑“雪潇快死了。”
那人背对着他们,并不能看清确切长相,若是上前几步粗略看去,便会无比惊讶地发现,居然正是茶馆里的说书先生。
先生今日好不容易能歇息一会儿,然而身为一名极富有职业素养的勤劳社畜,即便在空闲时间,也要持之以恒地挖掘说书素材。
好巧不巧,正好就让他遇见了玄虚剑派一行人。
天羡子亲传在鸾城里风头大盛,更是十方法会魁首的有力竞争者。先生悄无声息坐了这么久,听见“雪潇”这个名字,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是指她被真霄师伯囚禁在地窖里那件事”
郑薇绮努力回忆剧情“还是纪掌门给她下了情蛊那件事”
握笔的手,剧烈颤抖。
这是何等劲爆的宗门秘辛剑修之间竟有如此之多的恩怨情仇说书先生内心激荡
“都不是。”
江肆冷声道“是我把她当作替身百般虐待,最后却要取她心头血,治疗我濒死白月光,也就是宁宁姑娘的那件事。”
惊雷一个接着一个,先生的眼珠子都要惊讶得翻出来,趴在桌子上吭哧吭哧奋笔疾书,笔头差点冒火花。
郑薇绮有些不满“最离谱的是,我居然会因为爱上真霄师伯而疯狂嫉妒她,让门内弟子把她堵在巷子里打,警告雪潇不要与师伯藕断丝连这脑袋里怎么想的”
宁宁拿手撑着腮帮子,亦是笑道“我也因为暗恋林浔师弟在刻意刁难她,你们还记得她与真霄剑尊幽会时突然七窍流血吗就是吃了我下的毒药。”
恐怖玄虚剑派这群恐怖的女人她们怎么能用如此轻松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
说书先生握笔的右手瑟瑟发抖,咬紧了牙,才让自己不至于愤怒叫出声来。
贺知洲愕然望向她“是你”
听他这不敢置信的语气,终于在群魔乱舞里来了个正常人。
有病啊这是重点吗
“这有什么关系”
宁宁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吃没吃饭“你不是也一直和雪潇情投意合人生来就有两条腿,不劈一劈对得起它们吗”
贺知洲恍然“有道理对了,我记得你好像对裴寂也有点意思,这么多条船,千万当心别闪着腰,不然我们几个深爱你的男人都会心疼。”
说书先生
这蠢货居然被说服了。他乏了。这群人他们都不正常的。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有什么好非要在垃圾堆里寻找真爱,也难怪她会落得这般下场。”
郑薇绮很是不屑,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如果我是她,绝对一心修习剑道,待来日飞升成仙,再把你们这群狗男人按在地上打。”
“莫非她爱我,我不爱她,就成了种罪过那女人不应该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过是我暖床的工具而已。”
江肆不服气,本来张开了小嘴叭叭叭地反驳,却忽然察觉身侧有人靠近,一时间迅速闭嘴,扭头转过视线。
“啊呀,这不是迦兰城的江肆少城主吗”
来人是个丰腴女子,模样虽不出众,身上穿着的鲛纱烟罗裙却一看就知价格不菲。女人掩唇笑笑,伸手递来一个被白布包裹的小物件。
“昨儿有位姑娘来我绮绣坊,说是对少城主仰慕有加,特意让坊中连夜赶制了把玉骨扇,托我亲手送来。”
江肆做作地轻咳一声,神色和语气都是淡淡“姑娘哦原来是那位,我只当她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当真做了一份。”
绮绣坊老板娘抿唇一笑,轻言细语地先行告退,留江肆与桌前几人大眼瞪小眼,还是林浔先行出了声“玉骨扇我记得似乎挺贵。”
“呵,不过是追随者执意相赠的小物。”
江肆垂眸嗤笑,懒懒靠在椅背,修长手指落在包装布上“听说那姑娘特意告诉过老板娘,让她在扇子绣上超大的少城主好棒这又何必呢在下从不在意此等虚名。”
宁宁侧了身子,凑到裴寂耳边讲悄悄话“我觉得,这个追随者可能就是他自己。”
江肆之前被郑师姐百般碾压,正是势头最弱的时候,若是让绮绣坊老板娘当着他们的面送来这份“追随者执意相赠的小物”,说不定可以挽回一成所剩无几的颜面。
裴寂因她的突然靠近呼吸一滞,随即低低“唔”了声。
包裹在外的布料被层层拆开,露出内里精致小巧的折扇。
江肆强忍住唇边笑意,食指稍一用力,扇面便如同倏然展开的蝴蝶翅膀,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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