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们现在就先出去看看,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唱’这一出戏!”
随着李勇当先迈出门去,几位掌门互相看了看,点点头也陆续跟了上去。
而令狐冲那边的速度也很快,似乎生怕自己动作稍微慢一点...
方证大师话音未落,左冷禅喉头一动,竟咳出一小口暗红血沫,溅在雪白僧袍袖口上,像一滴凝固的朱砂。他并未擦拭,只缓缓抬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方证——不是愤怒,而是疲惫后的锐利,是枭雄垂死前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火种。
“延后?”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嵩山大会,岂是儿戏?今日若散,明日江湖便传我左冷禅被岳不群一剑逼退,连五岳盟主之位都坐不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大、天门、定闲、定逸四人脸上,“诸位以为,这‘延后’二字,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莫大先生捻须不语,指尖微微发颤;天门道人冷笑一声,拂袖转身;定闲师太合十低眉,定逸却忍不住瞥了李勇一眼——那眼神里有试探,有犹疑,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倚重。
李勇负手而立,衣袍在山风中纹丝不动,仿佛整座峻极峰的寒气都被他身上无形的热流蒸腾殆尽。他没看左冷禅,只望着远处云海翻涌处一道将隐未隐的金线,像是初升的日光正艰难地撕开浓云。
“左盟主说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众人耳中,“这大会,不能延后。”
左冷禅瞳孔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勇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无波:“但也不必继续了。”
全场一静。
赵四海忍不住失声:“李公子此言何意?”
李勇淡淡一笑:“左盟主重伤在身,真气滞涩,心脉受损,强行运功怕是要崩断三条主脉——若再与人交手,不出三招,必吐血而亡。而四位掌门,也无意在此时强夺盟主之位,更不愿背负趁人之危的恶名。既然如此,何必再演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划过嵩山弟子们惨白的脸:“不如,就依着旧例,由五岳剑派共议,推举新任盟主。左盟主既已无力履职,便当主动退位,以全体面。”
左冷禅脸色骤然灰败,手指死死抠进青石地面,指甲崩裂渗出血丝,却硬是一声未吭。
这不是劝退,是逐客。
可偏偏,他说得字字在理,句句合律——五岳盟主之位,从来就不是世袭,也不是武力强占,而是五派公议、德才兼备者居之。左冷禅这些年横征暴敛、吞并小派、私练《辟邪剑谱》、打压异己……桩桩件件,早已令四派离心。只是碍于其武功高绝、嵩山势大,才迟迟未发难。如今他伤重垂危,又当众失态,威信尽丧,正是清算之时。
天门道人忽然踏前一步,长剑拄地,剑尖嗡鸣:“左施主,你当年接任盟主,曾于玉女峰歃血为誓:凡五岳弟子,当以正道为先,以同门为重,若有悖逆,天诛地灭。可你近年来所作所为,可还配得上这‘正道’二字?”
“放屁!”赵四海怒喝,“我师父统领五岳多年,平定青城、剿灭黑木崖余孽、镇压滇南毒宗,哪一件不是功在武林?你们四派若非仰仗嵩山庇护,早被魔教蚕食殆尽!”
“庇护?”莫大先生冷笑,“是勒索吧?去年华山派七名外门弟子,因拒缴‘护山银’,被你等绑至少林后山活埋,尸骨至今未寻。此事,方丈大师亲验,可敢否认?”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老衲当日见那七具尸身,心口皆插一支嵩山铁钉,钉尾刻‘违令者死’四字。贫僧不敢妄断,唯问左施主一句:这钉子,可是你授意所铸?”
左冷禅闭目,额角青筋暴起,却仍不开口。
沉默,便是默认。
定逸师太猛地撕开自己左袖,露出臂上一道陈年旧疤,狰狞扭曲如蜈蚣:“三年前,我恒山弟子十六人途经洛阳,遭嵩山弟子围截,折辱三日,其中七人被废去武功,三人……被斩断四肢弃于荒野。她们身上,也有同样的铁钉。”
她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松针簌簌落下:“左冷禅!你口口声声说‘肃清魔道’,可你做的,比魔道更毒!比邪派更狠!你配做五岳盟主?你配称正道领袖?!”
群山寂然,唯有风掠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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