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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傀儡身这边,虽隔着艳尸肚皮,但陶潜仍可从诸多迹象中,窥见战争的残酷与恐怖。
浑浊冥河的河面上,大量身穿甲胄的镇世军士兵不断顺流而下,他们的死状都极其恐怖,生前似承受了极端折磨,纵然每一个士兵都身具异力,可被艳尸吞入腹中时,他们的心灵依旧被恐惧绝望所充斥。
唯一的安慰,或许是暂时未见平民百姓的尸体。
陶潜听着外界的厮杀声音,看着这堆积漂流的尸骸,判断着战争已进展到何种程度。
艳尸吃得虽不少,但她受创也是不轻。
即便有妖神军派出的几头洞玄妖魔作为援手,也仍旧被婴宗宗主李善童镇压着打。
陶潜耳边响彻最多的,便是艳尸的哀嚎和怒吼。
只是和百禽所说差不多,艳尸太过于难杀。
她以天妖佛母明王法相对敌,虽然那一条条持着金刚杵、法铃、法螺、人皮鼓等等法宝的血肉手臂不断被李善童削下来,但她也不断吞吃镇世军士兵,乃至于妖神军的士兵来补益妖身。
一时间,竟是成功与李善童僵持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真正决定性的战场上,汤显宗与季羡仙两位首领,似乎还是后者更精擅于打仗。
随着镇世军那愈加肃然、凶煞的军阵碾过,妖神一方,节节败退,仿佛随时可能溃败。
这让陶潜愈加好奇,直想在艳尸肚皮上开个洞,好再来个沉浸式观战。
老和尚,又是察觉出陶潜心念。
突兀一挥手,却见左侧那恶心、粘稠,不时被浑浊冥河冲刷的血肉墙壁上,骤然映照出一个圆形孔洞,波纹荡漾中,外界情形竟是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在陶潜惊讶目光中,老和尚那熟悉语气传来:
“此为小转轮圆光照影法,亦是当初贫僧从一位转轮寺高僧处赢来的,虽不是很高深的神通,但若能炼好,可直接映照出万里方圆内的一应景象,如观掌纹,端的是方便法门。”
“贫僧虽炼得不好,但尚可一观。”
“施主且看,那位季施主,他要败了。”
即便是隔着傀儡身,陶潜也深刻感受到了百禽老僧此刻所散发出的滔天魔气。
自陶潜入道修行以来,所见凶威最恐怖的是艳尸菩萨。
可眼下陶潜却也认可老僧所说,若真的放出了那百禽老魔,纵然是炼“天妖佛母明王法相”的艳尸,也会被其硬生生拆了。
不过老僧所说第二法,却又让陶潜生出疑惑来。
也没顾忌,直接便再问道:
“大师,你说你此来南粤,是为赎罪而来,只是你这第二法,显然是赎不了罪孽的。”
“那为何当初不直接让你师兄来此,你那师兄想必修为境界更加恐怖,或可直接度化了艳尸,如此岂不是更简单?”
陶潜这问题刚吐出,面前百禽老僧眸中滔天魔气也自退去。
好似刚刚一幕只是陶潜的错觉,只有百禽大师,而无什么老魔。
这老僧自顾自摇摇头,叹道:
“师兄自是要比贫僧强得多,若他出手,度化艳尸应是不难,只是也将牵引更多因果,毕竟艳尸得了魔佛寺一位强大魔僧看中,百禽子因早年大罪孽而未炼任何杀伐神通之事,可谓是众所周知,我出手那位魔僧不会在意,只以为贫僧是想借艳尸道友之手蜕去一身罪孽,转移因果,好转世重修。”
“但换成我那师兄便不成了,说不得便可引发魔佛寺与大自在寺的大战。”
“即便没有,任由我那师兄度化了艳尸又能如何?”
“南粤如今局势,是因为一尊艳尸菩萨么,禁法结界破碎,婴宗极度虚弱,外邪内患,这数千万平民百姓仍要面临灭顶之灾,避是避不了的。”
“此乃劫数,唯有先入劫,方可破劫。”
“贫僧推演出第一法,是以坐化在艳尸腹中,等待有缘人,时机一至,便可将一应灾祸扫平,助南粤万民度了此劫,在这乱世中也可得享安宁,由此也可让贫僧赎去当年的大罪孽。”
听罢这些,陶潜正欲再说什么。
可就在此时,老僧忽然捏了几个佛印,好似又推算出了什么。
那满是褶皱的老脸上露出笑意,而后又对陶潜打了一个佛礼,很是郑重道:
“贫僧这推演法门果然炼差了,竟在此时方才知晓施主为灵宝修士,且正在度第三灾。”
“如此,倒也怪不得施主这般谨慎了,合该如此,必要如此。”
“灵宝妙法以灾劫炼福缘,有诸般度法,但似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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