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爆响,竟是陈成举臂格挡。
虽说王灵锋的速度,快得令陈成肉眼难辨,但在极近的距离下,陈成远超常人的五感六识、心神反应,还是及时捕捉到了那一记致命的手刀。
随着炁罡对轰...
季惊游站在门外,未等陈成开口,便已压低声音道:“陈师兄,出事了。”
陈成眉梢微动,指尖捻着一枚刚从大白鼎中取出的青玉色药渣,尚未晾干,温润微烫。他轻轻一拂袖,房门无声滑开三寸,季惊游闪身而入,顺手布下一道敛息符纹——非为防人窥探,而是隔绝屋内尚未散尽的丹火余韵与灵药清气,以免外泄引人注目。
“何事?”陈成将药渣收入玉匣,抬眼望向季惊游。
季惊游神色凝重,额角沁着一层细汗,不是因奔走所致,而是心神紧绷至极的征兆。他喉结微动,沉声道:“陆峰主刚收到传信鹤翎……陆明阳前辈,昨夜在浩然盟东麓‘断崖试炼场’,遭人暗算,左肩胛骨被一记阴雷钉穿,经脉逆行,丹田气海震裂三寸,现正由李妙元峰主以‘玄冰续脉针’封镇,暂保性命,但……已失战力。”
陈成眸光骤寒,却未言语,只将手中玉匣缓缓置于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季惊游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动手之人,用的是‘九幽蚀骨雷’,源自北境黑冥宗残谱——此术早在三百年前已被浩然盟列为禁典,凡修者,一经查实,诛灭满门。可那枚雷钉残片,已被裘通天长老亲手验过,确是真品,且雷纹走势,与当年贺联鸿陨落前体内残留的雷息……一模一样。”
空气陡然凝滞。
陈成静了三息。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仿佛早有预料,此刻不过听闻印证。
“贺联博。”他吐出三字,声如刀刮青石。
季惊游颔首,眼中掠过一丝后怕:“正是他亲率三名神枭宗‘影枭卫’,借巡查之名,于断崖场外围设伏。名义上是查‘异种雷息扰动山势龙脉’,实则……直扑陆峰主所居别院后山小径。陆峰主本不该那时独行,偏巧昨夜为替赵长老寻一味‘地髓寒露’,绕道采药,才撞进伏击圈。”
“陆震霆呢?”
“在场。”季惊游声音发紧,“他当时就在十丈之外,亲眼看着雷钉破空而来……可那一瞬,他竟未能拔剑。”
陈成眼睫一垂。
不是质疑,是洞悉。
陆震霆不是不能拔剑——他是被一道无形音障锁住了喉轮、封死了腕脉。那音障,是神枭宗秘传《百喙鸣心诀》第七重“噤喉引”,专破武者临战本能,须得至少灵台境后期修士,配合三十六枚‘泣血铜铃’方能施展。而昨夜断崖风急,铃声未起,唯余一片死寂——正因如此,陆震霆至今仍浑噩不语,被顾斐强行锁在房中,以玄冰镇魂,以防心魔反噬。
“曲芳华呢?”
“她……”季惊游顿了顿,面露讥诮,“昨夜奉命随行护药,却在半途‘腹痛难忍’,躲入林中半个时辰。回来时,陆峰主已倒,她哭得撕心裂肺,跪在血泊里喊‘师尊’,可裘长老暗中查验过她袖口——沾着半粒‘腐心藤’花粉,此物只生长在神枭宗后山禁地‘啼血崖’,活体植株百年才结三颗籽,碾粉入香,可乱人心智,令人短时失忆、言行失控……偏偏,她今日清晨,又‘偶然’在陆峰主枕下,翻出一枚刻着‘紫霄’二字的旧玉牌。”
陈成终于抬眸。
目光清冽,不带温度,却让季惊游脊背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
“玉牌是假的。”陈成淡淡道,“紫霄峰弟子佩玉,纹路隐含‘七曜回旋阵’,遇灵力自动生光。她那枚,连最基础的引灵槽都未开。”
季惊游瞳孔一缩:“可……李峰主已当众验过,说玉质无伪!”
“李妙元验的是‘玉’,不是‘阵’。”陈成唇角微扬,弧度冷淡,“她若真看懂紫霄玉纹,就不会任曲芳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玉牌塞进陆峰主袖中——那动作,太刻意,像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出苦肉计。”
季惊游呼吸一窒。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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