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欢乐碰碰车的场地外,抬眼看向内部的场地,这里的碰碰车场地,是一处被围起来,四周有隔网,头顶有遮棚。然后就是一片平坦的场地,地面光滑,在场地中,停放着一辆辆颜色不同的碰碰车,那车辆,崭新崭新的,...
晨光如墨,沉甸甸压在龙城穹顶之上,仿佛天幕被浸透的旧绢,泛着铁青与铅灰交织的冷光。风也滞涩了,吹过浮空阵列时带不出清鸣,只余低沉嗡响,似远古巨兽在喉间滚动闷雷。季天昊收势而立,额角未见汗,可周身毛孔却悄然蒸腾起一缕缕淡青雾气——那是骨髓深处被淬炼出的杂质,正随呼吸吐纳缓缓析出,凝而不散,在身前聚成一枚寸许小鼎虚影,鼎腹微颤,内里黑蛟已昂首欲啸,鳞片边缘竟隐隐泛起一线金芒,如初阳刺破云层。
他睁眼,眸底不见疲色,唯有一片沉静幽深,仿佛刚自九幽归返,又似已俯瞰过万载沧海。身后院门无声开启,胡幼倪披着素白中衣立在门边,发梢微湿,指尖拈着一枚青玉符,符面游走细若发丝的银纹,正是昨夜三人合炼的“三息定魂符”,专为今日洗髓破境所备。她没说话,只将符递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温热微痒,像一尾小鱼倏然掠过溪石。
季天昊接过,指尖摩挲符面,忽道:“幼倪,你昨日说‘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可知道这典故出自何处?”
胡幼倪挑眉,赤足踏进院中,裙裾拂过青砖,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稷下农经》残卷里抄的,讲的是耕牛负重逾限,反能激发生机,筋骨愈韧。怎么,吴哥想拿我打比方?”
“不。”他摇头,目光扫过她颈侧一道极淡的朱砂痕——那是昨夜情动时,自己指尖无意点下的印记,如今竟未消褪,反而沁入肌理,隐有灵纹雏形,“我在想,人之筋骨,何尝不是一方待垦的荒田?蛟纹是犁,龙纹是铧,而真正的深耕,不在力猛,而在……匀。”
话音未落,他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倏然点向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皮肉骤然凹陷,随即鼓胀如擂鼓,咚、咚、咚!三声沉响,竟与远处龙城主塔钟鸣共振,震得檐角铜铃齐颤。胡幼倪瞳孔一缩:这是《九鼎元功》第七重“鼎鸣叩心”!需以心火为引,借鼎音震荡髓海,强行逼出蛰伏于骨隙间的最后一丝浊气。寻常修士破境,皆循序渐进,唯他偏选此险途,如持钝刀剖玉,稍有不慎,便是髓枯神崩。
“吴哥!”她低呼,手已按上腰间软剑。
季天昊却已闭目,唇角微扬。那三声鼎鸣未歇,他体内五尊玉鼎骤然加速旋转,外围三条凤凰虚影猛地张喙长唳,清越之声撕裂晨雾,直冲云霄。刹那间,天穹那层铅灰色乌云竟被无形之力搅动,漩涡中心裂开一道窄缝,一束惨白月光如利剑劈落,不偏不倚,正正贯入他天灵!
轰——!
不是雷声,而是无数细微碎响在骨骼深处炸开,似亿万枚冰晶同时崩解。他脊椎节节拔高,肩胛骨如翼舒展,每一块骨骼表面都浮现出细密金纹,蜿蜒如龙须,又似活物般游走攀附。最惊人的是那盘踞于骨髓玉鼎中的黑蛟——它双目陡然睁开,瞳中金焰翻涌,整条身躯剧烈抽搐,背脊隆起数道狰狞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鳞而出!
“成了?!”胡幼倪失声。
可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那束惨白月光骤然扭曲,竟在半空凝成一张模糊人脸——眉目依稀可辨,竟是星女巫!她唇瓣开合,无声言语,可季天昊脑中却轰然炸开一行血字:【枯根非死,乃眠;汝启其眠,当承其劫。】
紧随其后,他腕上归墟腕表毫无征兆地迸发出刺目银光!表盘中央,四枚已融神石——通讯、鉴定、气运、虚空——此刻竟齐齐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细密裂痕!更骇人的是,腕表内那方由虚空神石开辟的绝对私密空间,竟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啃噬”声,仿佛有无数细齿在疯狂刮擦空间壁垒!
“不好!”白纤楚的声音从院外疾掠而至,素手翻飞间,七枚丹丸凌空排成北斗状,药香未散,已化作七道碧色锁链缠向季天昊手腕,“虚空神石共鸣失控!它在反向汲取你的本源精气,想……想把你的命格烙印拓印进空间壁垒!”
许红豆的身影几乎与她同步闪现,指尖寒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冰魄匕首已抵住季天昊后心大穴:“不是汲取,是献祭!这神石在模仿铸道灵根的‘根系寄生’!幼倪姐,快斩他左手小指!断其与腕表灵机!”
胡幼倪剑未出鞘,人已欺近,右手如电扣住季天昊脉门,掌心一股灼热真元汹涌灌入——正是她独门绝技“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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