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曹操怒极之下，于长安城中斩杀了马腾、马休、马铁父子三人。

那马腾临刑之际仰天悲呼“竖子害杀我也”，其声凄厉，闻者无不侧目。

然曹操既已下令，岂容收回？

刀光过处，三颗人头落地...

张飞目光如电，直刺诸葛亮面门：“仲达，你且说，第三条为何？”

诸葛亮却并不即答，只缓缓自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捧至张飞案前。竹简封缄未启，却以朱砂书就四字——“北地密报”。

张飞眉峰一蹙，亲自拆封展阅。初时面色沉静，继而指尖微颤，再往后，竟连呼吸都滞了一瞬。那竹简上墨迹未干，字字如刀：

【建安七年秋，九月朔，中山郡高阳县民刘氏妇产子，赤光冲霄，邻人见之，谓若火龙盘屋。其儿生而握拳，三日不松，接生妪强掰之，掌中赫然显“汉”字纹，血丝隐现，拂之不去。乡老惊异，聚观者百余人。县令欲录于籍，忽有黑衣客夜叩县廨，掷金十镒，留语曰：“此子天授，非尘世所系。若录籍，祸及阖县。”翌日查访，黑衣客杳然无踪。今母子匿于村东古祠，祠外三日无鸟雀过，井水自沸七昼夜不息……】

张飞合简，指节叩案三声，声沉如钟：“此乃何人所报？”

“幽州别驾田畴。”诸葛亮垂目，声音低而稳，“他遣心腹快马星夜兼程，六日奔八百里，昨日抵宫。信末附言：‘此事已压于县志之外，然风声难掩。田畴不敢擅决，伏乞圣裁。’”

殿内一时寂然。窗外朔风卷着枯叶撞在朱漆廊柱上，噼啪作响。

张飞忽然仰首大笑，笑声却无半分欢愉，倒似寒铁相击：“好！好一个‘汉’字血纹！好一个‘天授’之子！孙羽称王，朕尚可斥其僭越；可若真有赤子掌生汉纹、赤光贯斗……这天下，还容得下两个‘汉’么？”

他霍然起身，袍角扫落案头铜雀香炉，青烟骤散，灰烬如雪飘坠。

“仲达，”张飞一字一顿，目光灼灼，“你早知此事？”

诸葛亮坦然迎视，颔首：“臣半月前已闻风声。田畴未报之前，幽州卜者、方士、祠祝已有私语流传。臣命人暗察，凡提及此子者，十之七八皆为袁氏旧吏、冀州流寓、或曾受孙羽军粮赈济之户。更有甚者，有人私刻木牌，上书‘赵王千岁’，焚于古祠门外——香灰未冷，便有人拾去埋于祠后槐树根下。”

张飞瞳孔微缩：“你是说……此子降生，已成孙羽麾下人心所向之兆？”

“不止。”诸葛亮徐徐道，“臣使人细查高阳地形——此地距中山不过八十里，而中山，正是孙羽起兵旧地，亦是其祖茔所在。更巧的是，高阳古祠供奉者，非神非佛，乃是西汉名臣刘向。刘向之后，恰有支脉迁居中山，与孙羽先祖同出一源。祠中碑文虽漫漶，然拓片尚存，末句云：‘子孙繁衍，必有重光之日。’”

张飞默然良久，忽问：“那孩子，如今几岁？”

“三日。”

“乳名唤作什么？”

“尚未取名。村老只唤他‘赤掌儿’。”

张飞踱至窗畔，推开雕花格扇。北平城外，燕山轮廓在铅灰色天幕下如巨兽脊背起伏。风挟雪粒扑面而来，凛冽刺骨。

“孙羽称王，是明抢；此子降世，是暗夺。”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凿入青砖，“他不必挥师北上，只要放任这孩子活到五岁、十岁、十五岁……天下人自会传：赵王旗号之下，汉家真命已生；天意不在北平，而在邺南。”

诸葛亮终于上前一步，立于张飞身侧，亦望向苍茫山野：“所以臣劝陛下，暂不削其王号。”

张飞侧首：“为何？”

“削王号，是断其名分；不削，却是断其根基。”诸葛亮目光沉静如古井，“陛下若下诏削爵，孙羽必举‘清君侧’之旗，率精兵叩关而来——彼时战端再启，生灵涂炭，而赤掌儿之谣，反成其‘承天应命’之证。天下人但见刀兵，不见真相。”

“若不削呢？”

“陛下可下一道旨意，不提孙羽，只提赤掌儿。”诸葛亮从袖中取出另一份素帛，双手呈上，“臣已拟就。请陛下朱批。”

张飞展开素帛，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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