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毛在溃退关外之后,沿着铁路线形成了四个村庄,每一个村庄内居住的族人数量都不过寥寥数万人。
而位于最北端的南望村既是其中距离山海关城最远的一个,同时也是最大的一个。
可此刻村庄内却是人...
雾海翻涌,如沸水蒸腾,百里之内尽是混沌。
胡汉兴站在原地,衣袍未动,眉心那枚被金属弹丸凿出的白点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额角——那里没有血,没有伤,只有一道极淡的银痕,像一道被强行抹去的旧契。
“食梦脉……”他低声念出三字,音未落,脚下荒土骤然龟裂,裂隙中渗出幽蓝微光,如活物般蜿蜒攀上他的靴面,继而沿着小腿向上游走,却在膝弯处戛然而止,似被无形壁垒所阻。
山海疆瞳孔一缩。
胡汉兴笑了:“你们把貘族八脉当成了盾,可忘了貘族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藏’,而是‘借’。借梦、借魇、借命、借气数——甚至借你们自己布下的局。”
话音刚落,整片雾海猛地一滞。
并非凝固,而是……倒流。
远处翻腾的雾浪竟如退潮般向内坍缩,速度由缓至疾,最终在胡汉兴身后聚成一座半透明的巨影——高逾百丈,轮廓模糊,却分明是一尊披甲持戟的人形虚相,甲胄缝隙间浮着细密星砂,戟尖垂落一线银光,直指山海疆咽喉。
“【唐思竹场】没七重门,你们只破了第一重‘蜃雾’,第二重‘诡魇’尚未启封,第三重‘食梦’更未入阵。”胡汉兴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可你们太急了。急着把李迎圣拖进雾里,急着用蜃雾遮掩真相,急着让所有毛道人都以为——只要雾不散,你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山海疆喉结微动,右手悄然按在腰间一枚青玉符上,指腹用力一碾,符身顿时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
“你早知道我们布了七重门?”他问。
“不。”胡汉兴摇头,“我只知道,若真要困住一位命途二位的兽主,单靠蜃雾,连三息都撑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海疆按在玉符上的手:“你刚才那一碾,是想引动‘蚀骨’之气,毁掉这具躯壳,再借‘食梦’之脉转生。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碾碎的,不是玉符。”胡汉兴忽然抬臂,掌心朝上,一团灰雾自其掌纹中升腾而起,雾中隐约可见一具蜷缩人形,面目依稀正是山海疆本相,“这是你三年前留在太平教‘九渊洞天’里的命契残影。你们貘族以梦为锁,可梦一旦被截断,锁便成了靶。”
山海疆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惊惧,而是骤然清明——仿佛蒙尘铜镜被拭去最后一层雾。
他缓缓松开手指,任那枚玉符簌簌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所以……你们早就进了【唐思竹场】?”他声音低哑。
“不是‘进’。”胡汉兴纠正,“是‘归’。”
他侧身一步,让开身后那尊百丈虚相。
雾海深处,忽有钟鸣。
不是一声,而是七声连响,如古庙晨钟,沉郁厚重,震得地面浮尘腾空三寸。
每一声钟响,雾中便多一道门影:
第一重门——蜃雾缭绕,门楣刻“无相”;
第二重门——黑焰缠绕,门楣刻“无妄”;
第三重门——血藤盘绕,门楣刻“无识”;
第四重门——白骨垒砌,门楣刻“无我”;
第五重门——青铜铸就,门楣刻“无名”;
第六重门——琉璃熔铸,门楣刻“无漏”;
第七重门——纯白如纸,门楣空无一字。
七门并列,横亘雾海之上,如一道横贯天地的脊梁。
而第七门之后,雾气尽褪,露出一方广袤平原——草木葱茏,溪流潺潺,天空澄澈如洗,云朵低垂可触。平原中央矗立一座简朴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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