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心脏狂跳,当即问修婉“你告诉我,那日下午你到底做了什么”
“修婉为皇玛嬷讲了一整部地藏王菩萨本愿经。”雍亲王看向修婉,目中带着极淡惊叹,难得显露出些欢喜与欣慰来,口吻极为温和,“皇玛嬷对修婉很是喜欢,入殓也是枕着修婉抄些一部经书安睡。”
敏仪也笑道“皇太后临去前,亲自吩咐侍女将东西一样样清点出来,命赠与修婉。那随身手串更是亲自吩咐。太后说与其让这宝贝随着我这个老婆子入了土,不见天日,不如给了她小人家,多积功德。”
宋知欢沉默一瞬,轻轻一叹,“也罢。”
雍亲王道“送皇玛嬷灵柩入陵,汗阿玛身体虚弱病不能行,嘱我前往。福晋和晖儿媳妇亦要跟随,知欢,王府内诸多事宜你要多费心。”
宋知欢听着一阵恶寒,心中吐槽别给自己贴金了,送太后灵柩,那个皇子能免还康熙嘱你
虽然如此,却也含笑应了,“是,妾身明白,”
转年刚出正月里,王府添丁。
依董鄂氏身子,能将孩子带到这么大已是极为艰难,宋知欢去探望时,见她瘦一把骨头似,肚子却高高隆起,脸颊消瘦,皮包骨头。
弘时已是形销骨立,瘦只剩一副骨头架子,原本温柔清澈眼眸也染上浓浓哀愁悲意。
这个孩子带走了董鄂氏太多生机,弘时自己便于医道分外精通,怎会不知,董鄂氏没几日时间了。
董鄂氏瘦了许多,但眼睛仍然如刚入府时一般,水润润,如星如月。她性子敏感,天性多疑多思,并不算很讨人喜欢。但临到人要去了时候,总会有人为她哭上一场。
韵姐儿照顾了董鄂氏这半年多,人也瘦了一圈儿,不似从前身姿丰腴体态健康模样。
董鄂氏看向她,轻轻眨了眨眼,有些不甘,又似是叹息地道“我多不甘心啊,以后我夫君和孩子就都是你了。但我相信你是个善良人,这八个月不到日子里,无论我怎样为难你,你都笑着承受了。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你表哥,为了我孩子。”
韵姐儿抿着唇,垂着头一言不发。
董鄂氏却自嘲一笑,道“我自小就心气极高,自认才情容貌都是姊妹中一等一,自然看不上她们。嫡母不喜我,我知道,可我就喜欢她吗伪善,我得着她怜悯如今我去世了,应该也没几个人会为我伤心,哭上一场吧。笑吧,都笑吧我孩子,他不会记得我,在他心里,只会有你,李韵一个母亲。”
韵姐儿被她说心酸,忙道“你是生母,用命把他换来,他会记得了。即便他不记得,我会让他记得。”
董鄂氏直起脖子抬起眼看她,眼中迸发出光来“你发誓”
“我发誓。”韵姐儿心知落入了董鄂氏圈套中,却也心甘情愿,“若我不教导他记得生母,教我晚年凄惨,来世不得为人。”
董鄂氏这才轻轻挑了挑嘴角,虚弱地笑了一下。
刚才爆发那一下仿佛耗费了她太多气力,她枕着枕头闭目急促喘息了许久,直到弘时过来扶着她为她顺气了,她方才再次看向韵姐儿,眸光坚定“我要你发誓,这个孩子,日后会是你唯一子嗣。”
华姝心一冷,看向董鄂氏,目中满是冷冽。
须知如今这个年代,一个孩子会遭遇到危险太多了,若是真应了董鄂氏话,那如果日后他出了什么以外,韵姐儿后半生便是凄惨无依。
这誓言,是觉了韵姐儿所有后路,逼她不得不将这孩子视为唯一希望。
董鄂氏这些日子以来对韵姐儿为难她看在眼里,韵姐儿妥帖她却也看在眼里。她虽知道,董鄂氏对着韵姐儿会有难忍厌恶,却也忍不住偏心韵姐儿。
骨肉亲缘,莫过于此。对华姝而言,陪她度过女儿出阁、疾病缠身时光,是韵姐儿;为她身体万分担忧操心不尽,也是韵姐儿。
韵姐儿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浅笑一下,应了。
这笑容不似平日里明媚如春光,却很是温柔和煦,使董鄂氏也稍稍有些愣怔。
韵姐儿却继续笑道“我应下了,这本也是我打算。人心都是偏,我不敢保证,日后若我有了亲子还会以他为重,故而,我一开始便不打算再诞育子嗣。他是弘时哥哥长子,是你用命换来生命延续,我会疼爱他如半身,不教他受半分委屈。我发誓。”
董鄂氏抬手抚着胸口,震惊久久未散,许久,还是咬着牙说出来最后一个条件,“我是他原配嫡妻,他百年之后,我要与他合葬,他也只能与我合葬,我要你对我灵位执妾礼,我要你此后为他纳妾绵延后嗣。”
韵姐儿只是无声一礼,尽数答应。
华姝已忍不住站了起来,却又被敏仪按下。
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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