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杜若在外头喊了声,还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状况。
杜若已打了帘子走了进来,她素来聪敏自然也察觉出了屋中较起先前不同的气氛,她也不敢抬头,等把醒酒汤置于案上才又问霍令仪“夫人,可要把水先抬进来”
霍令仪闻言倒是也应了一声,口中却是跟着一句“把水抬进来后,你们就先退下吧”她和李怀瑾左右也曾相处过一年,自然知晓知他不喜人伺候。
杜若闻言便又应了“是”,水是早先就备下的,没一会功夫她便领着几个小丫鬟把水都抬进了水房,跟着是又朝两人打了一礼退下了。
等到她们走了干净
霍令仪察觉到屋中的静谧,这颗刚刚才松落的心便又跟着高悬了起来,她的双手交握在一道,不敢转身,更加不敢去看李怀瑾。
李怀瑾看着她这幅模样眼中的笑意却是又深了几分,他仍旧端坐在软塌上,口中是轻轻唤着人“过来。”等这话说完,他察觉到霍令仪僵硬的身形,还有那踌躇的步子,便笑着握着她的手把人带到了怀中,察觉到霍令仪的挣扎,他也不曾松开只依旧环着她的腰肢,低头看着人“都成亲了,还这样害羞”
霍令仪听得这话,脸却是又红了几分。
她虽然已不再挣扎,却仍旧低垂着头,不去看人。
李怀瑾伸手抬了霍令仪的脸,眼瞧着她面上那副掩不住的绯红,还有那不肯直视的双眼,他的喉间却是又漾出一声轻笑“怎么,打算就一直这样不看我,嗯”
这个男人
霍令仪心下羞恼,索性就依着人的手抬了眼,只是看着他那一双缱绻缠绵的丹凤目,她那一份羞恼却是又化作羞赫她重新垂下了眼睛,跟着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人,口中是一句“水都备下了,您快去洗漱吧,没得又该凉了。”
李怀瑾听得这话倒是也未再说什么,他轻轻“嗯”了一声,松开揽着人腰肢的手,而后是把那荷包重新交到了人手上,口中是温声说道“夜里伤眼,收起来吧。”
待这话说完,他便起了身往水房走去,只是临来走到那块布帘处,李怀瑾还是转身朝身后看了一眼软塌上的那个小丫头披散着青丝,手握着荷包仍旧半侧着身子,他站在这个地方能清晰得看到她眼中尚还残留的几分水波潋滟。
大抵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霍令仪便也跟着转身看来,待瞧见他眼中的神色,她的面上还有几分羞赫,口中却是跟着一句“您怎么还不进去”
李怀瑾闻言倒是也回过了神,他与人笑了下却也未说什么,只是打了帘子往里走去念及今夜这几番举动,他心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似只要遇见了这个小丫头,他那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倒是很享受如今这幅模样,有这样一个小丫头陪着自己,倒也不错。
霍令仪眼瞧着李怀瑾进去,原先那颗高悬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把手中的荷包重新放进绣篓中,而后是取过原先放在案上的书看了起来,只是听得里头的动静她却是又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前世那一回成婚,等李怀瑾回来的时候她早已喝得烂醉,余后自然也未曾生出什么事。
可如今
霍令仪眼瞧着那摆在拔步床前的两支龙凤对烛,还有那木头窗棂上贴着的喜字,这一切都在彰显着今儿个是她和李怀瑾的大喜日子。她想着昨儿夜里母妃与她说的那些话,面上的红晕却是又扩散了几分,连带着那放在书册上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
李怀瑾很快就出来了,此时他披散着头发,穿着中衣,身上还弥漫着一股子水汽,眼看着霍令仪坐在那处强作镇定的模样便有些好笑。他也未曾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手里握着的那本书放到了桌案上,而后是牵了霍令仪的手,待察觉到她微颤的身子,便问道“害怕”
这一句发问,倒是让霍令仪记起当初离开别庄时,李怀瑾也曾问过她这样一个问题。
彼时她听到这话,也只是摇了摇头,答了一句“不怕”
可如今她依着烛火眼瞧着近在眼前的李怀瑾,大抵是刚刚沐浴过的缘故,他的鬓角还有些湿润,身上除了那旧日不去的檀香便是一股子胰子的清香,两人离得这样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李怀瑾身上的那股子热气
她梗着脖子虽然不避不让看着李怀瑾,口中也如旧时那般说着一句“不怕”,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绪。
李怀瑾看着她这幅模样,喉间却是又漾出了一声轻笑。他仍旧握着霍令仪的手,眉目温和,另一只手却是放在霍令仪的头顶轻轻揉着她的发,口中是跟着缓缓一句“好,不怕,是我说错了。”
霍令仪哪里会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揶揄她心下羞恼,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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