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
这声“知言”,和方才那一声,一样的清脆温柔,听在耳里,慕容彧觉着格外的刺耳。
沈知言喝了一口芙蓉羹,含笑赞叹:“这芙蓉羹风味绝佳。”
慕容彧手持一碗白米饭,盯着笑意滔滔的沈少卿,眉宇冷如寒霜。
沈知言立即从明媚春日直接跳到瑟瑟深秋,低头扒饭。
慕容辞舀了三勺羹,放在他面前,“知言,尝尝这个碧涧羹。”
“多谢殿下。”
他受宠若惊地品尝了一口,又是一番赞美加感叹,然后不着痕迹地瞟一眼旁边的男子。
慕容彧把白瓷碗递给她,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做什么?”她多少猜到他的意图,却故意不解地问。
“碧涧羹。”他低沉道,简单的三个字干脆利落。
夕阳坠落,西天唯余一线云霞,整个皇宫笼罩在黛青色的天光里。
殿内昏暗,宫人掌灯,绘着凤尾竹的茜纱宫灯散发昏红出的光影。
他俊颜冷冷,几抹红光流闪,似添了几分暖色。
慕容辞把整个碧涧羹放到中间,意思是让他自己舀。
沈知言低头喝着羹,不敢抬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觉着这顿晚膳越来越没味道了。
如芒在背的滋味能好受吗?
不对,是芒刺在胸。
慕容彧眸色沉了几分,自己舀了两勺碧涧羹,优雅地喝了。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一道清脆如银铃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人未至,声先到。
宫里这般叫唤慕容辞的,只有昭华公主。
眨眼间,慕容裳提着曳地纱裙一阵风似的奔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因为疾奔,她的双腮红扑扑的,飘着两朵艳艳桃夭,颜色风流娇艳。
“太子哥哥,王爷……”
她盯着慕容彧,忽然觉得这样冒冒失失的,便娇羞地垂头,柔腮的桃红颜色更深了。
慕容辞明知故问:“皇妹,你这会儿来,有要事吗?”
昭华的心思,她岂能不知?
许是昭华得知慕容彧来东宫“探病”,她也跟着兴冲冲地跑来,只为能“堂而皇之”地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
“听闻……太子哥哥遇刺,受了伤,臣妹来看望太子哥哥……”慕容裳痴迷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移开,也缓过气了,摆起皇家公主端庄矜贵的风范来,娇柔地问,“太子哥哥,你的伤势没大碍吧。”
“本宫没事。”慕容辞微微一笑。
“好香啊。太子哥哥,臣妹还没用膳,可以一起用膳吗?”
慕容裳客气地问着,若是以往,她早就不客气地坐下。
现在,慕容彧在这儿,她自然要摆出矜持高贵、大方得体的公主形象。
沈知言见她说话的时候,娇媚的目光悠悠荡荡地荡向御王,猜到了几分。
慕容辞颔首,慕容彧悠然吃着,优雅迷人,周遭发生的一切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慕容裳坐在他身旁,宫人连忙为她添了碗箸。
慕容辞与沈知言对视一眼,看懂了彼此的眼神。
虽然慕容彧没有看他们,但眼角余光迤逦扫去,看见了他们的眼神互动。
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这些膳食味同嚼蜡。
慕容裳的目光基本粘在他面上,就跟牛皮糖似的,美眸里只有他一人,进膳根本是心不在焉。
“王爷,行刺太子哥哥的刺客是什么人?”她娇柔地问,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公主应该问你的太子哥哥。”慕容彧淡漠地回答,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醇厚。
她好似第一次听见这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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