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化掌为指,就往自己掌心点来。林月明大惊失色,皆因这掌心乃是人体经络一处交和之处,若是能戳中,手三阴、手三阳俱被牵制,
半日之内,整条臂膀也动弹不得,急忙缩身後退,额头已然渗出些许细汗,尽拜惊吓所赐。念云大师笑道:“林居士当心了。”林月明颇感羞臊,沉声道:“多谢大师关心。”收神静意,平
息志气,遂心无旁骛。
双方又斗得几招,林月明无意之间一个踉跄,脚尖顺势挑起,踢往念云大师膝盖,如此招式不精不妙,不过往来接应之势罢了,却看得念云大师返身後退,不肯争锋夺锐。他心念一动,斗过
两三招,又是一脚踹去,依旧往其膝下小腿碰撞,又被老和尚躲过,不禁心中生疑。
林月明第三脚踢出,又被念云大师避过,不待其反应,其第四脚又迅疾而至,且角度更为刁钻古怪,逼迫得老和尚实在无法,双袖分展,纵身跃入半空,却在另外一处空地落下。林月明见念
云大师神情凝重,落地之后,一掌趋前,另一手反背于后,双足膝盖不直微弯,脚尖点而不凝,正是小心翼翼地防护之势,不觉恍然大悟,暗道:“原来如此,他的下盘功夫不甚稳妥,看我
连连踢来,料难抵挡,于是不敢招架。”心中更是欢喜不止,皆因这下盘不稳,乃是习武者大忌,若说招式不甚精妙,还留得一些破绽,却可通过拳挡臂拦、左躲右避予以掩盖遮护,这下盘
空虚,又是岂能遮掩得了得。或言之,这就是最大的破绽了,岂能不败?
林月明既得此结论,顿时精神倍增,打法招式即刻变化,连环腿一脚接似一脚地往念云大师踹去。银月教众人也看出了端倪,纷纷叫道:“好,好,老和尚腿脚不甚利落,倘若能将他踢得一
个狗啃屎,这七场中的第一场,就算得我银月圣教胜了。”陈天识与罗琴闻言,面面相觑,叹道:“不想念云首座武功虽高,却有如此的弱点,此番被那东方令的林令主觑逮,只怕不易善与
。”罗琴见陈天识嘴角一撇,这般神情甚是少见,奇道:“不识哥哥,你怎么了?”陈天识道:“念云大师乃是高僧,不想却被他们言语唇舌如此羞辱。”
旁边心禅堂的老和尚把眼往他看来,微微莞尔,道:“施主果然是谦谦君子。”看场中情形,依旧神情若定,轻轻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其实哪里能够说道清楚?不如一并清风笑去,
能见苍穹巍巍、胸怀畅美。”陈天识愕然,心道:“大师字字珠玑,词句之间俱是道理,可惜我慧根浅薄,竟然理会不得其中的玄机。”
林月明腾挪纵跃,连攻十数招,皆是下盘攻路,却悉数被念云大师躲过,又听得有人嚷道:“九十七、九十八…唉呀呀!已然一百招了,实在了不得”,心中更是暗暗着恼:“这场中空地偌
大宽阔,你要是一味地规避躲闪,叫我不能击中,只是一味地追赶,那何年何月方能得出结果么?”心念甫动,蓦然大喝一声,叫道:“此招乃我‘水绵掌法’精华所在,威力颇大,却也难
臻圆熟,大师武功高强,在下也顾不得出丑,唯有勉强是试,尚请大师慧眼识误,金点瑕疵,能够不吝赐教。”言罢,身形陡转,双掌凭空推出,一股浩瀚内力便往前面滚滚涌出,心中暗道
:“我说了许多客气话,便是要将你用言语牢牢地套定,且看你哪里好意思躲避?”念云大师神情一变,道:“既然如此,老衲擅越了。”同样双掌迎出,沉声道:“般若达摩掌法第七式,
‘拨海弄潮皆见法’。”林月明心想:“原来这是般若达摩掌法?”江嗔鲍大叫道:“老和尚是佛家,我们是魔教,这佛魔之争,就在这一掌雄伟之力见分晓。”众人欢喜热闹,尽皆向往不
已,嚷嚷道:“好,好,便看看是他少林寺厉害,还是我银月圣教更胜一筹。”话音甫落,却看得林月明身形弯蹲,撤了掌势,不觉相顾诧异,莫名奇妙也。林月明冷笑道:“兵不厌诈,大
师中计也。”左右手齐出,各伸中、食二指,不偏不倚,正点在了念云大师双腿“足三里”穴上。罗琴阿呀一声,挽住陈天识臂膀,惊道:“不好了,他又耍奸诈。”陈天识也是瞠目结舌,
一时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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