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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料峭的冬日,将他和他的轮椅一起推下水。
他没有求生的意志。
凉意包裹身体时,他想和轮椅一起不断下坠。
他没有活着的价值。
他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好累,他想休息。
可在坠入深渊的前一秒,有人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一个脏兮兮的小孩。
大概是被拐来边境的倒霉蛋,在被扔来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他。
明明过着连饭都吃不饱的日子。
却还有闲情逸致紧紧拽住他,奋不顾身地将他救上岸。
他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同时从那天起,他找到了新的存在意义。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孩与他截然相反。
健康的身体,明媚的气息。
就像是孩子王一样。
哪怕每天混得一身泥,身边也总围着一群同样脏兮兮的泥腿子。
人总是趋光的。
越是阴暗的人,越是渴望光明。
他就是其中的典型。
借着报恩的名义,他把人放在自己身边。
那个人最开始总是对着他笑。
因为他让他吃饱了饭,逃离了繁重的压迫。
却又很快开始对他冷脸。
至于原因?
他感觉总围在那个人身边的那群泥腿子很烦,像叽叽喳喳的苍蝇。
让他烦闷。
光源只需要照耀在他身上就好。
至于其他人,都只是在和他抢夺的蛀虫。
他受到的教育一直如此。
财富,权力,爱。
这些东西只能属于一个人,一旦稍微放手,就会很快被夺走。
他一直都做的很好。
只许那个人待在自己身边,赶走了一切可能会和他争抢的人。
可那个人越来越少对他笑。
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最后,更是为了去见另一个人不惜把自己折腾到遍体鳞伤来从他身边逃离。
“你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呢?”
傅渊嗓音低哑。
他像是快要哭了,一字一句都带着怨念和不满。
“秦淮渝受伤了你会心疼,但你又是否知道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为了重新找到你,我……”
在傅渊开始控诉前。
卿啾先一步开口道:
“我最开始的确想一直和你做朋友。”
但后来就不想了。
傅渊只想索取,像病菌一样不断蚕食他四周的养分。
和他一起被拐来的小孩因为傅渊的私欲被转送到别的地区。
卿啾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做梦都是昔日好友哭喊着向他控诉的声音。
他去求傅渊帮忙。
傅渊却只是将他抱在怀里,笑着说他的身边有他就够了。
至于心疼傅渊…
“边境是你的地盘,你怎么可能在那边受委屈?”
卿啾针对现实随口一句吐槽。
可话音落下,傅渊眉眼间的脆弱和依赖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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