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在天机山停留了约莫三天。

头两天是好好休息，恢复身体，最后一天是秦天倾的接任大典。

罗显神和许霆都表明意图，他们准备离开。

罗彬等人自然也不打算久留，约定同时出山。

第三夜，罗彬在天机大殿和秦天倾单独碰面。

关于秦天倾身上发生的事情，罗彬没有过多的去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尤其是秦天倾作为天机道场的场主，又收回了满山生气中的游魂，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换而言之，秦天倾可以是“章舆”，只不过，他完全保存自......

那具与秦天倾一模一样的躯体，仰面朝天，四肢微屈，胸口的空洞边缘泛着灰白蜡质般的光泽，像被某种高温熔铸过，又似被活生生剜去内脏后自然风干千载。他脖颈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如蛇，从耳后绕至下颌——那不是伤，是缝合线，用某种暗红丝线密密匝匝缠了七圈，第七圈末端悬着一枚铜铃，小如米粒，却未随呼吸晃动，仿佛早已失声百年。

徐彔的手指悬在洞口半尺之外，指尖微微发颤，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哑声挤出一句：“他……没死？”

话音未落，那铜铃忽地“叮”一声轻响。

极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深处。

罗彬瞳孔骤缩，一步横跨三步，左手疾探而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前——不是推，不是挡，是“封”。一道淡青色气流自他袖口涌出，在半空中凝成半弧形屏障，恰好罩住洞口前方三寸之地。几乎同时，一股阴寒气浪从洞内喷薄而出，撞在青气屏障上，发出“嗤啦”一声闷响，青气剧烈波动，边缘竟泛起蛛网状裂纹！

上官星月身形暴退，右手已按在腰间短剑柄上，左手掐诀，眉心一点朱砂痣倏然亮起，如血滴将坠未坠。

苗鈭脚下黑影猛地翻涌，乌血藤如活蛇暴起，数十根粗逾儿臂的墨绿藤蔓瞬间盘绕成盾，层层叠叠护在三人身前。藤蔓表皮浮起细密凸起，每一点凸起之下，都有一枚微小符文若隐若现，金光流转，无声燃烧。

洞内雾气被那股阴寒冲散大半，视野陡然清晰。

四具躯体，并排躺在浅坑外围，呈北斗七星缺二之势——胎灵蜷于中央凹陷处，其余四人则如拱卫般围其而卧。除却秦天倾模样的那具，另三具亦各具特征：一具额头生有三只闭合的眼睑，眼睑缝隙渗出淡金色黏液；一具双臂反折至背后，十指交叉扣住自己脊椎骨节，指骨泛青，指甲漆黑如墨；最后一具最是骇人——胸腔完全敞开，肋骨向两侧翻卷如翼，腹腔内空空如也，唯有一团拳头大小、缓缓搏动的暗红色肉块，悬于虚空，每一次收缩，都牵动地上四具躯体的皮肤同步起伏，如同被同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提拉着。

“傀儡脐带。”罗彬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不是分身……是‘寄生’。”

他目光死死锁住那搏动的暗红肉块，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胎灵不是本体……它是‘母巢’。”

徐彔喉头一哽，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所以……外面那个秦天倾，还有崖上那个肩高肩低的……他们不是冒充，不是伪装……他们是……被‘养’出来的？”

“养”字出口，洞内温度骤降。

乌血藤表面浮起一层薄霜，藤蔓上的金符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上官星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剑之上，剑身嗡鸣，赤芒暴涨三尺：“那他们……算不算活人？”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此刻，那具秦天倾模样的躯体，眼皮，缓缓掀开了。

不是睁，是“撕”。

眼睑边缘裂开细微血口，露出底下两颗浑浊发黄的眼球——没有瞳孔，只有密密麻麻的、螺旋状排列的灰白色纹路，像两枚被强行嵌入眼眶的古老罗盘。

他直勾勾望向罗彬。

罗彬脑中轰然炸开！

不是幻听，是直接刺入神识的呓语，带着浓重胎息与血腥味：

【你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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