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不知她为何突然变得消沉下来,只当是炎热难耐,让她心生烦意,便用细签子戳了块冰镇西瓜,递了过去:“郡主,您吃一块消消暑吧!”
魏澜接过,咬了一口,一股清凉的感觉沁人心脾,将原本的烦闷瞬间驱散。她凝眸,又细细揣摩起另一件事来,这几日,为了给魏毅提供个动手的机会,她便一直待在永宁侯府,而虞渊也信守承诺派了不少暗卫隐在府中,但出人意料,大侯府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今日,是君家老夫人的寿诞,因着君老夫人与魏老夫人有些交情,大侯府应该会派人来拜寿,不知魏毅和魏宁还有没有颜面来这里露脸?带着隐隐的期待,马车终于在君家府邸门前停住。
君老夫人出身显赫,乃是先帝在世,盛宠一生的贾贵妃的嫡亲妹妹,几十年前,贾贵妃因病而故,贾家也渐渐落败。君老夫人年轻时也是豫京数一数二的才女,她长袖善舞,曾以一支广袖舞而名震豫北,上门提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后来,她与君家长子相看两生悦,两家结亲,也让两家走上了烜赫一时的辉煌。如今,君家虽然没有当年的显赫,但余温仍在,依旧是豫京四大家族之一,让人竞相追捧。
此时,君老夫人这场寿宴,远比几个月前魏老夫人的寿宴要隆重的多,豫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世家都以能参加寿宴为荣幸。一大早,君家府邸门前,便早已门庭若市,往来之人络绎不绝。
魏澜整整着装,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魏衍也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来到自己身边。她是受了君墨尘的邀约,而魏衍则因与君逸朗相熟,便收了他递送的帖子,由于要带祝寿的贺礼,两人便各乘坐了一辆马车。
君墨尘正在门外接待往来宾客,远远就见永宁侯府的马车驶了过来,又见魏澜从车上下来,便忙放下手中事务,迎面走去:“小郡主,你可算来了!”
魏澜只听一声爽朗的声音响起,抬眸看去,就见君墨尘一身蓝色细花纹底华服,阔步走来,他面色红润,丰神俊朗,脸上挂住汗珠,精神却极好,不像上次见面时那般瘦骨嶙峋,整张脸圆润了不少,倒显得他风姿独秀,果然像传闻一般,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魏澜靠近,福了福礼,笑道:“君大公子,好久不见了!身体可还好?”
君墨尘扬了扬宽大的袖袍,转了个圈,言笑吟吟:“你看我这模样,哪里不好了?”自从蛊毒解了,他身体日渐爽利,虽然还有体弱的旧疾,但只要不动怒、不抱恙,还是与常人一般无二。
他向来不是个内敛的人,凡是喜欢随着自己性子做事,若是上次毁了双臂,只怕终日就要深居简出,低调行事了,可如今,还能纵情肆意,任意而为,多亏了眼前的小郡主。至于陛下那边,若是不能让他消除猜忌,索性让他有所顾虑好了。
“那就好!”魏澜放下心来,又想起他体弱的毛病,便道:“回头,我再给你来个方子,你调理调理身体。”
“好啊!”君墨尘不客气地应了,瞥见旁边的魏衍,见他脸庞白皙,眉如墨画,水翦星眸,年纪虽小,却气韵极佳,站在那里,无人理会却巍然不动,极为沉稳,心中连连称奇,一年前曾在书院见过他一面,那时,他还是个窜上窜下的孩子,学业荒废,极为顽劣,如今一见,却像换了一个人,心智成熟不少。
难怪阿朗最近常往永宁侯府跑,每次回来,都对这小世子赞不绝口,说他是天纵奇才,受其影响,也转了性子,开始发奋读书了。对视一笑:“家弟最近一直念叨你,今早在府中等你很久了。”
抬眼看了看远处又来了不少勋贵,便冲身边随从摆了摆手,道:“先带小郡主去紫桂苑。”
转头看向魏衍:“小世子,你就直接去前厅好了,家弟在那儿等你。”
紫桂苑是君老夫人的住所,魏澜到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女眷。
她抬脚踏入内堂,里面热闹的私语声顿时停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想着最近城中关于这小郡主的谣言,甚嚣尘上,没想到,她竟然能攀上君家,受邀参加邀请,都停下动作,看了过去。
魏澜感受到众人灼灼的目光,她稳稳心神,步子更加沉稳,不急不缓,徐徐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给老夫人请安,祝老夫人福寿安康。”
“好孩子,快起吧!”君老夫人见她举止端庄,满意地笑开了,几个月前,在魏家老夫人的寿诞上,曾见过这个丫头,当时只觉她仪态得体,绣工不错,除此之外,没有多少印象,没有没想到,她竟然会医术,还救了孙儿的命,果真是个聪慧的孩子,越看便越发喜爱了。
魏澜起身,府中下人将她进献的寿礼抬了进来,魏澜掀开蒙布,一面四方的插屏露了出来,道:“寿礼微薄,还望老夫人不要见怪!”
众人看去,那是一件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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