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眠不休,以至于云郎中途翻了个身,呓语几句,就又埋头睡了过去。
“夫君,要吃兔肉。”
白斛听了一耳朵,听到自家说话向来硬气的兄弟在梦中软着嗓子喊“夫君”,顿时全身僵硬,后背虎毛根根竖立。
完了完了,那阴险的人修定是趁着自家兄弟失忆的空当,做了些趁妖之危的恶事
白斛“卑鄙啊。”
他再次看向那把快要黏在老狼身上的佩剑,顿时感觉到了不妥“物似主人形,你应当也不是什么正经剑。”说完便化成大白虎,试图挤开辰极“剑身冷冰冰的,怎比得上柔软厚实的皮毛可别冻坏我兄弟,由我来背”
辰极剑发出铮鸣,突然加速,载着云郎飞远了。
白斛“”
大白老虎张望了一圈,四周风景明丽,空无一兽,半丝活物气息都没有。他眨眨眼,慢慢意识到不妙糟糕,落单了
云郎醒来时,已至下午。
他打了个哈欠,翻转过身,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下床板有些过硬,便嘀咕了句“夫君,被子呢”说完,蹬了蹬腿,伸个懒腰,在剑身上滚了一圈
“啊”
半边身体忽然悬空,小炉鼎惊醒过来,两手紧紧抱住剑柄,一双腿踩着空气晃荡。
“啊啊啊”
为什么每次睡醒,都是这般险象环生
先前是悬崖峭壁,这回是半空当中,下次是不是就要去火海炼狱了这对一个修为平平的炉鼎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辰极剑转了个圈,重新将人接好。
从悬空状态中抽离出来后,云郎仍是惊魂未定,牢牢抱着剑身不撒手“飞、飞剑兄,这是怎么回事我道侣呢我夫君呢”
他已经不指望每日醒来,能看到枕边夫君英俊的侧脸了。只希望自己至少是在一张正常的床上醒来即可。
沉陵“云郎。”
脑海中响起道侣夫君略沉的声音。
“夫君”云郎眼圈泛红,动情控诉道“我又被妖怪抓走了”
沉陵停顿了片刻,才道“不怕,我已让辰极去寻你了。”
辰极
云郎恍然,吸了吸鼻子“就是那把黑不溜秋很厉害的佩剑啊。”
黑不溜秋很厉害的佩剑表示沉默以对。
云郎“夫君”
沉陵“辰极所在的位置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云郎探出脑袋,向下张望,眼里闪过一丝惊叹“这是什么地方,好漂亮啊”
沉陵“我有事缠身,先让辰极带你在这里玩会儿可好”
云郎“好啊这地方比凌道峰还好看。”
凌道峰虽也有绿树苍翠,却少了几分色彩点缀,更没有连绵无尽的花海,放眼望去,仿佛天地间铺上了一层紫色绒毯。
云郎目光失神,问“夫君,底下是什么花”
沉陵“应当是凡间的紫长穗。”静默了一会儿,道“云郎,这山谷,你喜欢吗”
云郎坐在剑上,俯瞰着美景,道“喜欢。但不知怎的,觉得有些难过。”
沉陵许久没有回应。
云郎笑了笑“如果下次夫君陪我一起,我就高兴了。”
沉陵“好。”
云郎不是第一回坐剑飞行了,只不过前几次都有道侣陪伴在侧,感觉不太明显,这次独自一人,就感到有些不同于以往了。
“辰极,你可要飞稳了。”他小心翼翼地从剑上站起,脸上缓缓洋溢起愉悦与自得,“若是这一幕让钟异之看到,我就能跟他说,我学会御剑飞行了。”
辰极剑很给面子地飞出几个花样,惹得小道侣发出连串惊呼与笑声。
地上,白虎大妖四处奔走,心神俱疲。
他的好兄弟尚且昏迷不醒,却被一柄邪剑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掳走了。
关键是,这一妖一剑相携而去,自己随时会面临上古凶兽的袭击
如此发展,还不如老实待在天堑地牢里,好歹有酒肉大餐,闲时还能与邻居聊上几句。
大白老虎哀叹一声,就地一滚,卧倒在柔软草地上,越发感觉虎生艰难。
同一座山谷,不同的心镜。
将老友忘得一干二净的云郎玩够了御剑飞行,便打算下地走走。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赏景都是差不多的道理,高处俯瞰是一种风情,行走其间又是另一番感受。
云郎跳下辰极,走入花海之中,辰极剑便跟在身后飘行。
小炉鼎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