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也罢了,不就是说曾经的他们未曾相识,他受伤了,再严重、流再多的血,她也无处心疼么
而现在见着了,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破皮伤口,她也不忍要问上两句,关心一番么
得亏章渔歌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要不然她肯定能想明白,就靠着他这番脑补的速度,难怪传说中马文才会对祝英台同样一见钟情了。他怕不是以为祝英台男扮女装来书院,偶尔看不惯他与他发生争执,是人家对他有意思,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吧
只是眼下,听完了她的话,马文才喉间动了动,勉强“嗯”了一声,又看着她,“你给我上药吗”
“可以。”章渔歌略微犹豫一下便点头。
伤在眉心了,药粉确实不太好倒,万一掉进眼睛里呢
“那好吧,咱们回去。”马文才提起地上被砍死的一条青蛇,“这个带回去给食堂的人。”
章渔歌瞥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她不太喜欢这种软趴趴的东西。
路过外围的时候,俩人顺便将野菜和菌子一起拿走,章渔歌道“这是夫子要的,待会儿给你上完了药,我再给送过去。”
马文才想着他们二人回了宿舍,上完药再叫她去跑一趟好像也不太好,便道“不如我们先将菌子等物送与夫子,而后再回宿舍”
章渔歌一想这样也没什么问题,便点头同意。
因而到了韩夫子家将东西放下,结算了钱财,韩夫子往这边看了一眼,问道“受伤了”
马文才“嗯”了一声,章渔歌补充道“叫一野禽给啄伤了,正要回去上药。”
韩夫子无语了一下,“行行行赶紧走,不然再过半天,怕是伤口都愈合了”
章渔歌“”
马文才“”
为了不叫他尴尬,走在路上,章渔歌道“韩夫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糙惯了。”
想到自己以往也是这么的糙,马文才默默点头,等回了宿舍,先是用水洗了眉心处的伤口,又见章渔歌坐在椅子上找伤药,他犹豫了一下。
想着不能这么糙,要精致一些,便搬过长条凳在旁边,于最边处坐下,而后将后脑勺枕在了她的腿上。
找到了金疮药,正要对他说你去床尾处躺着,我好给你包,结果腿上突然多了个脑袋。
章渔歌“”
“马、马兄”章渔歌惊呆了,“你这是做什么”
马文才声如蚊蝇,不好意思道“这样更方便你上药。”
曾经爹爹总是被娘嫌弃,尤其是每次出去后负伤回来,娘总说爹爹这样糙得不行,然后叫他洗干净,往自己腿上一躺,又是按额头,又是上药包扎的,仔仔细细、精精致致。
他寻思着自己这么做总没错,男孩子也不能太糙了,精致一些也无妨。
章渔歌“”
听完他这个理由,章渔歌瞬间就麻了
我滴个娘咧
那是你爹娘
人家那叫夫妻恩爱的小情趣
咱俩就是个普通的室友啊
可室友枕都枕了,单身两辈子的章渔歌只能强忍着面皮发烧的感觉,哆嗦着手将药粉倒在了双目紧闭的室友眉间。
待用小勺将药粉磨平之后,再细细的拿纱布裹了。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上次马兄给她正胸骨那纯属意外,动作太快都来不及羞涩。这会子,美貌少年郎的脑袋就在她的腿上,到底是手心虚汗,不敢再看他。
马文才也有些不好意思,上好药之后突然想起章兄是个女子,他这么做好像不太适合,过于亲密些。
便直起腰,想要与她道歉,就没想到
“嗷嗷嗷嗷啊”
窗外传来一声惨叫,“表哥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走了,你别打我”
萧晖吓坏了
真的
上午刚遭遇了表哥的神来一脚,回去后萧晖便躺着不想动弹。然后他家大哥又来约他去打猎,可他觉得肚皮隐隐作痛,不想起来。
只是人走后,萧晖又觉得大哥难得的想要过来与他培养兄弟感情,他这么拒绝他太直接、太不给面子了
便想着来他宿舍瞧瞧,看人在不在,若是在的话,一道儿去也无妨。这样想来,爹爹也应该会高兴他们兄弟感情好的。
就万万没想到啊
曾经那似曾相识的一幕,它又重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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