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铺散开来随着衣袍翻飞,像碎落的紫藤花,凌乱又唯美。
汲星洲嫌弃地瞅了她一眼“没洗漱就敢上床还说把床让给我睡”
“说让给你就是让给你。”柳舒言哼唧了一声,抱着被子直接往床边滚,但没掉到地上,就被汲星洲接住了。
“你都滚过了,就自己睡。”他用被子把人卷住,抛回床上。
待柳舒言回过头时,他已经从包袱里取出了一张红木凉榻,放到了旁边。
这人竟然床都带着出门,而且看起来舒适又宽广,两个人睡都不会觉得挤。床架上还撑起了浅紫色的纱帐,鹅黄色的六羽流苏像漾开的星辰一般铺散,连挂爪都是透亮的红晶石做成的芙蓉花叶。
本来没看到这张床之前,柳舒言还觉得自己的木板床很不错,现在不由地有点酸了。
汲星洲铺完床回过头,就看到她来不及收起的小表情,登时有点想笑。他压住了嘴角,衣袖拂过了包袱,就走到了屏风后。
柳舒言坐起来,酝酿好了一番话正等着他回来说,结果汲星洲好像被屏风吞了一样,脚步声都听不到了,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她刚想开口问,下一息就传来了水声。
脸又发烫了,不知道红成了什么样子,柳舒言把头埋在了被子里倒回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味。按道理她早就捏了几个清新决,不脏的才对。
但总不能比只狗子还不讲究吧
思来想去,随着屏风那头的水声泼散,她悄悄放下被子,踮起脚尖从打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屏风另一头的水声渐渐歇了,汲星洲本来担心她不喜欢他身上的药香,特意往水里撒了些花瓣。换了几次水,他连头发丝都清理干净了,才踩着踏脚走出浴桶,把芙蓉花瓣毁尸灭迹。
松松地批了件天青色外袍,少年肤色白的会发光一样,身姿如松,用长巾擦着湿法慢慢走出。一滴水珠顺着他的美人尖滑落,他眨了眨眼,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蓝色,长睫轻轻一颤,水珠被甩到了挺立的山根上,又从侧边润到了柔和的嘴角,最后沿着唇窝滚落,滴到了没被衣袍遮挡的锁骨上,宛若被月光兜住了。
他就这样半垂着眼脸,轻侧着头,踢着软鞋一步步从屏风后走出,然后似是不经意的停下,抬眸往床上看去
“”
“”
人呢
一阵凉风吹来,少年看向敞开的窗,本照着镜子摆得无懈可击的表情崩了。他把擦发的长巾摔在地上,散着头发在原地打转,最后还是气不过来,他冲过去抓着木板床猛摇泄愤。
啪床塌了。
“”
少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回头捡起地上的长巾团成一团,丢进储物袋里,打算明天烧了,然后再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头发。
想了想,他停下来,趿着鞋把窗户完全敞开,然后再回来继续擦头发。
月上柳梢头,柳舒言轻手轻脚地跳窗回来时,汲星洲早就擦干头发躺在床上休息了。她有种违和感,可又说不清,直到她转头一看
她的床塌了
“汲星洲,我的床怎么塌了”她难以置信,她不能理解,她十分恐慌。
少年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本想问她去哪鬼混了,但看她换了一身淡樱色的轻衫,发尾还在滴水,大概就明白了“你躲哪里沐浴了”
“我的床。”柳舒言不想回答,开启自闭模式,“你陪了我大半生,我竟然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
“风吹的,谁让你有门不走偏爱翻窗,还敞得那么开。”
汲罪魁祸首星洲难得心虚,但他面上不显,站起来把她拉到身边,一条毛巾盖她头上“大晚上的别发神经,先把头发擦干。”
“嘤嘤嘤”
汲星洲认命地让她坐在自己的床上,他跪坐起来帮她擦。见鬼,本来他是想让她给他擦头发的,都怪他手贱。
“我的床塌了,天意都要我睡地上。”柳舒言看着碎成几块的木板床,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
“我把床分你一半行了吧等等,你看我的眼神什么意思”少年抿紧了唇表示不满,但红透的脸却出卖了他。
“汲星洲,我发现,你眼角有颗泪痣。”跟眼尾贴得很近,被他又弯又翘又浓密的睫毛掩住了,导致她吻上去时,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碰上他的眼角。
少年下意识闭上了眼,视觉被剥夺了,触觉和听觉都被无限放大。山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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