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下泪来,却捂着嘴点了点头,陪着谢玟进入内室,同时屏退了伺候的丫鬟仆妇,合上房门。
房内的窗开了一半,白桂花吹落满窗,香气缭绕中透出一丝苦涩的药味。
谢玟的脚步很轻,慢慢停到床畔前。榻上蒙着厚被,人的身影埋头在床褥间,动也不动,似是院外的纷争搅扰都与她无关。
“萧天柔从小就是个药罐子,她这样也不能全算是你和萧九的错吧她要是本来就健康的话,也不至于一病不起”童童悄声道。
谢玟沉默片刻,回答“在受害人的身上是不能做其他假设的。”
童童当即闭嘴,她倒也不是为萧九说话,只是怕谢怀玉的心肠这些年愈发软,什么都责怪自己罢了。
谢玟坐到床头,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睡着了,于是轻声道“公主”
白桂花翻涌着飞进窗内,就如同梦境中人拨开年岁消磨,终于肯见她了一样。萧天柔恍惚地回神,因白日太亮,她在眼前覆了一条帕子,再睁眼时,视线朦朦胧胧的、透着一片纱,见到一个不清楚的轮廓。
她张了张口,涌上来得却是剧烈的咳嗽,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很轻的缥缈感“谢先生,你来带走我的魂魄吗”
谢玟一时哑然,除了两人外唯一留在房内的雪槐擦了擦眼角泪,低声道“殿下,您醒一醒,这是谢玟谢大人当面。”
萧天柔先是一怔,而后又有些神志不清,她昏沉地递过手去,声音似有还无“先生何必丢下我一个人。”
谢玟安慰地覆盖住她的手指,让对方的指尖有个勾回使力的地方,随即道“公主还需保重。”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很多年。
成华三十七年,他在登天楼上对弈数名国手,在这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中,只有一个女子,那就是昭阳长公主萧天柔。
她是惊世之才,自小有绝顶的天赋。当初谢玟看原著剧情的时候甚至觉得如果长公主是个男人,那么这本书便有了一个既有心性、又有智慧的正统之主。
登天楼凛风呼啸,鸿儒名士的衣袍被吹得飘动猎猎。公主坐在棋盘的另一边,她斜簪着金色的凤凰头饰,飘带翻飞,纤柔文雅。但她的棋风却刚硬、残酷、肃杀,她的眉眼间沉凝而冷绝,在所有的当代棋手中,她最年轻,却也最为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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