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为您试毒,证明妾所言非虚”
说罢,她便要去捡那块掉落在地的糕点,皇帝先一步拦住她,问道“他还有什么计划你从实招来,朕按你护驾有功,保你不死。”
时绾点了点头,将太子交代的事情和盘托出。
皇帝脸上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传御前总管入内,匆匆吩咐了一番,待他领命离去,才颓然落回座位,扶着额头长叹口气。
深埋心底的阴影破土而出,他想到十年前,手指不由有些发颤。
平日里,他的食物都有人试毒,可面对时绾,他殊无防备,若非她良心尚存,他岂不是就
难道这就是他的报应吗
时绾膝行至他身畔,抱着他的腿安慰道“陛下息怒,切莫伤到龙体。”
皇帝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头顶,不知过了多久,心中翻涌的情绪归于平复。
不,太子的手段远不及他高明,此番未能成功,便是证明他天命所归。
他千方百计得来的江山,绝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太子的脾性他了解,如果无人推波助澜,他岂会铤而走险
时家和孟家,他默念这几个字,眯了眯眼睛,指节捏得咯嘣作响。
原本他今日心情就不好,所以才想到找时绾消遣,半下午时他接到通报,灵州刺史的家眷告御状,说自家老爷被人暗害,死于非命。
他得知前因后果,立刻想到时家与孟家身上,气得把手边能摔的东西都砸了个稀碎。
孟大郎的事情还没跟他们算账,他们就再度兴风作浪,现如今,竟然还打算弑君夺位
可惜他还动不得他们,否则朝中闻风而动,定会有更多人偏向岐王。
太子不能再留,但他更无法容忍岐王后来居上。
反正他还有那么多皇子,不妨一步步来,扶植一位新的储君。
很快,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太子的伏兵被禁军抓获,一股脑押至皇帝面前。
时绾已经躲起来,皇帝令内侍取出一枚点心,塞进其中一人嘴里,那人立时面色发青、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动静。
“来人,传朕命令。”皇帝声音低沉,仿佛从齿缝中挤出,“太子感染时疫,须卧床静养,没有朕的允许,他不准离开寝殿半步,任何人都不得前往东宫探视”
御前总管应声而去。
时绾站在屏风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翌日早朝,众人出于意料地发现太子缺席,皇帝的面色也极其难看。
接着,左仆射孟庭辉和中书令时文柏先后吃了挂落,被勒令停职反省。
群臣哗然,散朝后互相打听,才知太子突然染病,不得不闭门休养。
他们满腹狐疑,联想孟家和时家一同遭殃,只觉其中大有蹊跷。但谁都不敢触皇帝霉头,只装作一无所知,迅速离去。
慕潇和时绮来到安国公府的时候,里面一片愁云惨雾,时文柏强打精神出来迎客,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
时绮去陪林氏说话,将堂屋留给两人。
慕潇关切道“安国公这是怎么回事”
时文柏唉声叹气“我也不知,我到底因何得罪了陛下,好端端的,他为何要拿我开刀”
“或许是孟家那边出了问题,”慕潇压低声音,将灵州发生之事悉数相告,“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陛下怎会不多心为今之计,您须得明哲保身,与他们撇清关系,免得无辜遭受牵连。”
那些细作的家眷们在灵州刺史一家老小的带领下进京,已经走漏风声,他说出来,也不怕时文柏怀疑。
反之,他会被巨大的恐慌席卷,自己将成为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果不其然,时文柏目瞪口呆,半晌,神色惊惶道“敢问世子有何高见”
“孟家尚未表态,您若急着跳出去落井下石,或许会适得其反,况且陛下在气头上,也未必听您解释。”慕潇诚恳道,“不如您先将名下财产转移,免得陛下抓到把柄,趁机要您好看。”
时文柏想到自己那些庄子和库房中银钱,陷入长久沉默。
墙倒众人推,安国公府的境遇已大不如前,倘若皇帝决计对付他,这些可不就是现成的理由。
他认命道“我要怎么做”
“交给我吧,”慕潇胸有成竹道,“鄙府名下有不少商铺,可助您瞒天过海。”
顿了顿“您放心,您是皎皎的父亲,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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