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老,他两人刚才言出有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叶长青吃了糖,心情很好“嗯,不一般,不一般。”
三人松了口气,做老大的欧阳川继续硬着头皮上“请问叶长老还有其他吩咐吗,没有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回去养伤”
喔,拿为难伤员说事儿呢,好像有点道理。
叶长青本来也不是专程来找他们麻烦,就很好说话地摆了摆手,随意道“行,滚吧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着你们,看着一次打一次。”
这本是欧阳川送给温辰的威胁,现在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三人惊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溜就要跑,奈何屁股疼,跑不动,没办法,只好互相搀扶着,一扭一扭像蚯蚓样逃走了。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一个清瘦的身影扶着戒律馆大门的门框出来了。
温辰不是身体弱,吃不住这二十棍子,而是怕丢人,因为打架被自己师父罚到戒律馆来,一路上没少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
等戒律馆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没谁能看着自己了,他才一步一顿地,从那大到能吃人的戒律馆捱出来,和欧阳川一样,一抬头,就看着了长阶下站着的青衣人。
叶长老,他这么在这
温辰有点意外,有点惊喜,还有点不平
他始终觉得,自己遭受的是无妄之灾,明明欧阳川几人上门挑衅,自己只不过自卫而已,叶长青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同罪处理,这
难道就要让那些人随意欺负,自己闷头挨打不还手就是了
抱歉,这样的逆来顺受,从前是废柴的时候他也做不到,更何况现在。
再想起那日藏书廊中,二人关于“老子天下第几”的对话,温辰直觉憋得慌。
他虽然较同龄人更为懂事,但受了委屈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小脾气的,这一个月来日日泡在折雪殿,和叶长青混得熟头熟脸,除了还未通过测试正式入门,其他与亲师徒没有任何区别。
轻轻按了下被打得洇出好几道血痕的后背,温辰赌气地想,人家的师父都知道护犊子,这人怎么就
行吧,都来亲自接了,不说话指定是不行的,他有点尴尬地低低叫了声“叶长老。”
“哎,我在呢。”阶下,叶长青一看着他脸上那别扭的神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故意激他,“怎么,区区二十棍子,就吃不消了”
区区,二十棍子,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温辰本就有意见,这时越发不高兴了,微微冷着脸,慢吞吞地蹭下来,走到跟前了,也不看他,别着脸,酸酸地道“还好,才二十棍子,死不了人。”
叶长青伸出根手指,戳戳他脸颊“小辰,生气了”
“没有。”
叶长青叹气“哎,就是生气了。”
“没有。”
温辰继续矢口否认,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从过去那种吃多少苦都能独自咬牙硬挺过去,悄无声息地,变得愿意依赖另一个人了。
暖暖的夕阳越过戒律馆檐牙之上的鸱吻神兽,落在他侧着的脸上,以高挺的鼻梁为界线,一边淬亮得仿佛融化了的金子,另一边隐在东方的阴影里,密而长的羽睫垂下来,跟随主人不太稳定的情绪微微颤动,小刷子似的,刷地人心头怪痒痒。
“噗哈哈哈好可爱啊”叶长青终于还是没绷住,捂着肚子笑出声来,这一笑,立刻招来少年两道谴责的目光。
他掰过温辰肩膀,看了看后背被无心竹抽出来的伤,手指轻轻一抹就沾了把殷红的血。
折梅山门派名字清雅,连带着戒律杖责的刑具也很清雅无心竹,由后山大片萧飒的竹海中折来,经过武魂馆特制,头尾长约四尺,直径不到一寸,执在手中轻若无物,打在身上却疼痛非常。
无心竹细长,脆硬,抽打时受力面积小,一棍子下去必然见血。
再者,门规有云,凡是在戒律馆打出来的伤,除非伤及性命或有特殊情况,受罚弟子一律不允许施法治疗,这一条杜绝的就是一些仗着愈疗术精湛,普通皮肉伤念个咒就治好,从而不把杖责放在眼里的行径。
简言之,打你了,就是要让你记着,休想好了伤疤忘了疼出自白娘娘经典语录第七条。
叶长青从小跳蚤一个,十五岁之前,挨棍子的次数他属第二,山上没人敢当第一,曾经深受这条狗戒律的伤害,这次无心竹不抽他了,抽到他宝贝徒弟身上了,他心里头第无数次问候过白羽的祖宗之后,疼惜道“不气了不气了,我知道是欧阳川挑你的事儿,不是你想要动手的。”
“你知道还”温辰错愕地一抬头,一排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眼睛里尽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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