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伺候苏尔依彼此也算有个照应,司马家主母却道红丹这种污浊、前尘不干不净的人如何能进司马家的大门若是被小姐看见岂不是污了小姐的名节
东方煜亦不允许那几个女子进屋。
花翥只能将几人安置在客栈。
贺紫羽年幼,加之东方煜见他虽不会说话看来却也算是聪明伶俐,便顺手收了,养在身边也算给唐道做个伴。
唐道并不在家中。东方煜去前线后便在汀丘寻了个大儒让唐道去那处上课。
家里被老妈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心念唐道已快十一岁,继续与自己睡一张床也不太好,花翥便让老妈子重新整理一间屋子给唐道、贺紫羽住。
待安抚贺紫羽睡下,花翥同东方煜说了一声便去了丁家武馆。
武馆的围墙坍塌了一半,蒲公英和杂草在上面安营扎寨。里面乱得一塌糊涂,桌椅都被人搬走,只有那断了又接,接了又断的竹躺椅孤零零倒在树下。
墙角有一块脏兮兮的木板,木板上刻着的“戮夜阁”三个字已污浊不堪。
花翥小心拾起,弄了点儿水擦洗干净并将木板小心收好。
她不忍丁家武馆这般衰败,又寻思红丹她们不能总是住在客栈,便得司马家同意让她们三人搬入。
女儿家勤快,半日就将武馆打扫得干干净净,弄了些破桌子、旧椅子,在此安置下来,墙上的杂草被扯得干干净净,阿柚只留下了那一片蒲公英。
布置妥当后花翥才讪讪道自己而今只有这点能力,委屈她们做工。
红丹劝慰道已是很好。
而今为抵御蛮族被司马家征来的乡民已大半回家务农,他们将以“民兵”的身份在村中训练备战。汀丘尚且留有八千士兵,粮食不足,章容为遏制司马家的势力又只给了一半军粮,不管将军还是士兵都过得捉襟见肘。
可军中怎么都比民间好过。
在红丹看来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而今这种世道,能活着便是很好,况且至少不用做那种恶心人的事,能养活自己,姐姐已是心满意足。”她又笑道。
“不定还能觅得良人。”红嫣连耳根都红得厉害。
阿柚面有悲色。她心中只有一人,那人却凶多吉少。
本已烦躁。
偏是红嫣年少,竟是一脸羞惭问红丹娼门之事是否像话本中写的那般,落魄公子,贫穷赶考书生,文人士大夫与娼门女子说笑,道世上荒唐事,咏人间美词妙曲,造一出良缘。
红丹闻言,眸中泛起寒意却又转瞬即逝。只冷道读书人眼中只有风花雪月,他们永远看不见那些得了脏病、浑身脓水、还活着便被丢去乱葬岗的可怜女子。
名妓不过一两人。
红嫣含泪道“既然如此,为何非要做这种事”
“或被家人卖掉,或自己一步走错。男子错了,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女子一步错,便是堕入泥潭不复归。”
花翥静心听着,思绪越发深沉。
归家,远远便听院中唐道吵闹的声音,推门而入才发现原来他是在冲贺紫羽大喊大叫,一边吼叫一边还用力推搡。
贺紫羽无法说话,吓得满脸泪痕缩在墙角嚎哭,哭得厉害,却依旧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东方煜靠着躺椅喝茶,青悠候在一旁,对这一幕视若无睹。
花翥怒声制止。
贺紫羽啊啊叫着扑来一把抱住她,怯生生躲藏在她身后,抖得像大风中的小树。
唐道比昨年长高了不少,眼中满是红血丝,嘴唇发青,指着贺紫羽对花翥暴跳如雷“他是谁姐姐,他是谁”
一手小心挡着唐道用力挥来的小拳头,一手护着吓得瑟瑟发抖的贺紫羽,花翥简单解释贺紫羽的来历。
“为何带他回家”
“他没有家了,与你一样。”
“他与我不同”
“笑朝。”东方煜冷声呼唐道的字。
唐道张牙舞爪的气势便弱了几分,死死咬着唇,瞪着眼,眸中被怒火填满,夜间又将贺紫羽的东西尽数抛出,紧紧锁门。
天凉,贺紫羽只穿薄薄的亵衣,站在院中呜呜咽咽。
花翥无奈,便将贺紫羽抱去同她睡。
死死拽着她的衣领,贺紫羽缩在她怀中,小小的一团。
次日院中闹腾得厉害。
贺紫羽脸上多了两道伤口,是唐道抓的。
“姐姐你昨日不与我一起睡你过去都与我一起睡凭什么他来了你便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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