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们便快马加鞭”穆悠笑起来,一声令下,良驹扬蹄冲出。
风吹起,小发糕快乐地眯着双眼抿住嘴,小披风向后飞扬。
一路出京城城门,人越来越少,穆悠的马越来越快,小发糕越来越兴奋他从来都没骑过这么快的大马像飞起来了一样两边的山和树也使劲儿往后退
“爹骑马比爹爹快”他大声喊道。
“是你爹爹怕吓着你,故意慢的吧”穆悠也大声喊。
小发糕心想有道理,便扭头问“那爹和爹爹究竟谁更快”
穆悠皱眉,“不知道,没有比过。”
“那谁的功夫更好”小发糕又问。
“也没有正正经经地比过。”穆悠心想他刚回来的那次不算,又道,“不过当初爹许多武艺都是跟你爹爹学的。”
“唔”小发糕好奇了,“爹爹是爹的师父”
穆悠回想当年,不自觉地笑了“不是师父,只是指点。”
当年的他就像一张非常粗糙的白纸,武艺、兵法、说话做事的道理、待人接物的方式无一不受景晚月的影响,而在他心中,他既喜欢景晚月,又崇拜他,隐隐把他当作自己努力的目标和比拼的对手。
如果他们能在一起,便是又相互关爱,又相互不服。
那多好啊。
穆悠一时向往一时心酸,带着小发糕在京郊河边的草地上跑了一阵儿后,把小家伙从马背上抱下来,取出手巾擦他的脸。
“热么”
小发糕小脸泛红,轻轻喘着气点头,但立刻又说“爹爹说越是热就越是不能脱衣裳。”
穆悠一怔。结合前事,他知道景晚月对他带孩子不放心,他不生气,他得加倍努力。
“爹爹说得对。”穆悠道,“不过就算不脱衣服,只站在这里吹风也不行,你跟爹一起打一套拳吧,活动活动,更加不怕冷。”
“可是我不会”小发糕遗憾地说,“我还没有正式开始练武。”
“没关系,就瞎比划。”穆悠不在意道,“你是我和你爹爹的孩子,定有学武的天赋,来”说着便拉开架势。
于是河边旷野,一大一小两个人并排站好,穆悠极慢极慢地打出一套入门调息的拳法,小发糕捏着拳头照猫画虎,摇摇晃晃地抬手抬脚、转身歪头、跳起下蹲,虽很不标准,却十分可爱。
而且确如爹所说,他很快就感觉到浑身温热通透,便入了迷,更加仔细地看爹的动作,更加努力地把自己的动作做好,还不由自主地呼呼哈哈起来,最后爹让他停下的时候他甚至意犹未尽。
不过爹说他太小了,第一次打拳,又是在野外,要劳逸结合适可而止。
他觉得爹说得对。
两人一起去一旁的树下休息。
穆悠将两个包袱打开铺在地上,从中取出一个油纸包,一边拆一边说“这面糖是爹的兄弟们专为你做的,你吃吃看,喜欢的话,他们再给你做更多”
“哦”小发糕用小手捏出面糖,放进嘴里轻轻咬几口后放下,将水袋拿起来,打开袋嘴喝一口,再将水袋放下,继续吃面糖,循环往复,认认真真。
穆悠目不转睛地瞧,不过是吃东西而已,他却瞧得满心欢喜,根本挪不开视线。
小发糕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注视,便贴心地在吃面糖和喝水之外加入了第三件事时不时地弯起眼睛对穆悠笑。
然后又想到了一件事,连忙说“爹爹的包袱里有果干,我平时最爱吃,爹你也吃”
“好,爹吃。”孩子愿与他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穆悠再高兴不过。
于是父子俩盘膝对坐,一起啃零嘴儿,一起对着笑,别提多惬意了。
“爹我记得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你一直编辫子,你现在怎么不编辫子啦”
后来再见穆悠,他总觉得怪怪的,却始终想不起来哪里怪,刚才突然想起来了。
穆悠解释道“哦,他们说这样更英俊,你觉得呢”
小发糕瞧着穆悠的脑袋,想了想道“是挺英俊。”
见小家伙并没有满心欢喜,穆悠试探道“你喜欢爹编辫子么”
小发糕这下立即点头,“那样有趣”
穆悠顺势道“你喜欢爹就编,编好多,也给你编好不好”
小发糕一想那个情景,更加用力地点头,眼神里充满期待。
说干就干。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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