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悠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景晚月如今又成了正正经经的统兵将军,无需劳心朝中官员纷争,更不会因为那些纷争而动辄获罪,他自然为他高兴;可他俩才共事没几天就又分开了,他不禁又颇为伤感。
“是了,那天你突然晕倒,为方便治疗,我脱了你的衣袍,之后送去浆洗时掏了其中物件,发现了小师叔的信,我见那是写给我的,便自作主张看完并收起来了。”景晚月道。
“嗯,无妨,原本就是要给你的。”
“多谢你替我送信,老实说,我先前心中一直难过,但看了小师叔的信后,虽仍然难过,但却没有那种特别堵、特别想不通的感觉了。小师叔深思熟虑,最终选择的定然是他认为最好的路,对他来说,活着或许更加煎熬吧,他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景晚月声音渐低。
穆悠一愣,想起在隐青山上玄衣前辈所说的话,亦深有感触道“是啊。”
宴席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屋,不知怎么的,大约是因为都要去梧桐居吧,渐渐的,昏暗的路上便只剩下景晚月、穆悠和小发糕三人。
穆悠一愣,突然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好了还这样硬往上凑,实在是很不要脸。
他停下脚步,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辞,景晚月便也牵着小发糕停了下来,回头温声道“今夜晚了,照旧在梧桐居歇下吧,其余的明日再说。”接着微笑起来,故意道,“丞相府总不至于恩人刚醒就赶出门去。”
“不、不是的”景晚月明白他的心思,穆悠心头轰然一软,连忙迎上去。
方才在宴席上,他心中乱得很,如今夜风一吹,身边又只有景晚月和小发糕,他一下就清醒了。
“你不要叫我恩人”他认真地说,“当年在飞骥营,你帮了我那么多,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后来也是因为你才蒙子褚前辈他们出手相救我的命早就是你和你家人的了此后一辈子都是你们的为你们做这么一点点事算得了什么”
景晚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既如此,我们就都别再提这些了,干脆说些重要的事。”
“嗯”穆悠一愣。
夜色里,景晚月的眼眸含着十分复杂的光芒,他弯腰抱起小发糕,示意穆悠“回屋后说。”
“怦”地一下,穆悠意识到了什么,心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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