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悠”
景晚月顿时大惊大喜, 正准备迎上前去,比他更要激动百倍的穆悠就先跑了过来。
“晚月晚月我回来了”
二人靠近,穆悠伸了下手, 下意识地想抱, 但及时打住了, 硬生生停下脚步, 将伸出一半的手收回来,一梗之后, 退而求其次地抓住了景晚月的手腕。
“没事了你们没事了圣上已经下旨赦你们无罪,圣旨马上就到”
“当真”景晚月双眸一睁,语调也兴奋了起来。
“嗯”穆悠满脸笑意, 使劲儿点头,“圣旨是我亲眼所见所有人都不会有事, 也不会受罚我们、我们这就一起出去等不, 我们先一起去接小发,然后再告诉大家”
“嗯,好。”
苦熬多日,如今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家中再得平安, 没有比这更令景晚月开心安慰的事了。
他的鼻尖甚至有点酸, 便强忍着, 心想在这时候落泪像什么样子,尤其在穆悠面前已然哭过两回, 坚决不可再失态, 便努力稳定情绪。
二人皆是轻快的小跑。
突然间,景晚月前方,比他快了一步的穆悠一顿, 挺拔的身体“唰”地向后倒来。
“穆悠”
景晚月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倒在他怀里的穆悠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嘴唇发青,发际处蒙着一层细汗,已然不省人事。
初春,柳条抽芽桃花吐蕊,草叶泥土中蕴着清清淡淡的自然香气。
只是平日里很难清晰地闻见,唯有极其静谧之时,那一点点幽微的气息才会往人的鼻子里钻。
穆悠便是被这清气给叫醒的。
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帐,样式颜色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不确定了;而后,更多更明显的香扑向鼻尖,是人专门熏的那种,有浅浅的茶叶味,挺好闻。
不过他不是那种文雅人,对这些物件的兴趣一向不大,自己屋里从来不点。
嗯,这里瞧着的确是很文雅,他
头开始疼,初醒的茫然与混乱渐渐过去,思绪终于接上晕倒前,穆悠整个人猛然一惊,“唰”地一掀棉被坐了起来。
“嗯什么声响”
一个熟悉的稚嫩声音从侧面传来,穆悠扭头看去,只见屋中间放着一架大屏风,屏风外有个小小的身影从凳子上跳下来,往一边跑了几步,而后探头。
“哇狗哥哥你醒啦”
是小发糕
这下穆悠彻底清醒了,他想起来了,这里是丞相府梧桐居是景晚月和小发糕的卧房他、他正睡在景晚月和小发糕的床上
“狗哥哥”
穿着松纹毛领绿袄的小发糕迈开小步跑到床边,与景晚月十分相似的灵动眼眸快乐地一弯。
“他们说你这两日就会醒,果然是真的”
穆悠蹙眉“他们谁”
“宫里的太医爷爷和吴爷爷。”小发糕仰头说道。
吴爷爷就是丞相府的大夫。
“太医我”
穆悠理了一下思绪,心道纵有千万话语也得一句一句说,见小发糕始终仰着头,他便弯下腰,双手抱住小家伙腋下,把他拎到了床上来。
小发糕随即手脚并用地脱掉靴子,然后挪到穆悠身边盘起小腿坐好,说“狗哥哥谢谢你”
穆悠一愣“什么”
小发糕模样认真,诚恳地说“爹爹都告诉我了,说先前是有人做了很大的错事,一开始以为是我们家的人做的,陛下就把我们都关了起来。爹爹害怕我害怕,所以才说是为了试试我够不够勇敢。然后狗哥哥查清楚了,那件事不是我们做的,陛下就又放了我们。狗哥哥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穆悠心中触动,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道“不必谢我,所谓清者自清,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一定会没事的。对了,你爹爹和爷爷他们都还好吧”
小发糕点点头,“大家都好”
“那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在这里”
“他们去衙门里做公务,还没有回来,就快回来了吧,马上该吃晚饭了。”
穆悠一怔,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小发,我睡几天了”
小发糕伸出小手开始扳手指,从小拇指一个个往前,扳到大拇指时抬头道“五天”
穆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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