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
“那妇人若有冤情,可以去府衙大堂击鼓鸣冤,本府自当受理。怎可在此元鸟盛会之时,惊扰王爷来人啊,把她拉下去”
那妇人哭叫了一声,喊道“那人财大势大,奴家怕知府大人不敢办她”
曲廉一惊。汴陵城中,财势大到曲廉都心怀忌惮的,能有几个人他下意识去看吴王。
吴王双手拢袖,轻轻道“大运皇朝法不徇情,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这妇人,你既然排除万难,来到元鸟宴上,想必真有奇冤,不妨详细说说,若所言不虚,本王和曲大人都会为你做主。”
吴王如此说,曲廉也只得挥退衙役,给那妇人阐述冤情的机会。
那妇人深吸了一口气
“奴家名唤烟柔,要状告长孙春花谋夺家产,夺人骨肉、杀人害命”
曲廉颜色剧变,手中一松,鸟笼掉到了地上,那精挑细选的燕子立刻得机,蹿出笼门,扑棱棱高飞入天,顷刻便不见了。
妇人甫一出现,春花就认出来了。
烟柔瘦了许多,两腮深深下陷,双目却格外亮,散发出癫狂执拗的光。
春花心跳如鼓,口中还是镇定地向曲廉道
“曲大人,这女子要告我,我可以与她一同去府衙对质,相信曲大人亦会秉公执法,何必在此惊扰百姓”
曲廉一想,确实如此,便道“那就劳烦春花老板随本官”
话音未落,下首一人越席而出,正是梁兴
“哎哟,这女子,不是长孙家大公子新收的那个妾室么还给大公子生了个儿子呢怎么就落到如此境地了啧啧,真是可怜。曲大人,趁着大家都在,让这女子把话说明白,万一有什么误会,也好让春花老板当场解释清楚。这事要是不弄明白,今后谁还敢跟长孙家做生意啊”
这话一出,席间一时有多人应和起哄。曲廉回头,以征询的目光投向吴王。
吴王的思绪却似乎在别的什么地方,良久才回过神,叹了一声“让那妇人把话说完吧。若是说得不实,春花你照实反驳便可。”
曲廉再无别想,只好将高台权做个公堂,道“那妇人,你就将你的冤情细细讲来吧。”
烟柔深深一福,不疾不徐地开口了。
“奴家本是万花楼一个普通花娘,花名云暖。大约两年前,奴家怀了一个外地相好的孽种,那冤家却不认,躲了再没回来。奴家偷偷生下了孩子,养在花楼外头。直到有一日,长孙家的春花老板找到奴家,说要奴家帮她办一件大事,事成之后,奴家再不用过那迎来送往的日子,奴家的儿子也能一生荣华富贵。”
“奴家听了,自然心动。于是春花老板给奴家赎了身,又让奴家进了长孙家,给大公子做妾。这本是条好路,可是进了长孙家,春花老板却和所有人说,奴家的孩子是和长孙大公子生的”
烟花韵事,隐秘身世向来是街头巷议最热衷的谈资。席间商人听了这惊天艳闻,纷纷喝了鸡血一般,七嘴八舌地议起来。
烟柔言语颇有条理,继续道
“长孙大公子在烟花中是有些名望,但奴家从未与他有过来往,大人去万花楼一问便知。奴家怎么可能给大公子生孩子呢奴家起初不明白,春花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就渐渐明白了。”
“大公子是长孙家唯一的男丁,春花老板一直把他当作眼中钉肉中刺,生怕长孙老太爷把家业都给了他。她将这桩丑事栽在大公子头上,大公子在老太爷那里就彻底失了信任。奴家的儿子成了长孙家的继承人,奴家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今后老太爷不在了,那长孙家不就全落入她的掌握了么”
“奴家越想越是心惊,便想寻个机会,向老太爷和大公子禀告此事。谁知却被长孙春花察觉了她让手下亲信把奴家关在老宅之中,严加看管,对外只说奴家得了疫症,不能见人。她不让奴家见衡儿,还每日对奴家鞭打凌虐,只为逼迫奴家屈服,成全她的阴谋。奴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说到此处,烟柔哭得情凄意切,天愁地惨,直教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奴家受尽了折磨,终于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长孙春花却命人满城搜寻,只为了杀人灭口。奴家思念衡儿,不敢走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仰起满是泪珠的脸“王爷、大人奴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烟花女子,死不足惜。但长孙春花这样为富不仁,做尽了恶事的人,怎么还能好好地走在这世上,还功成名就,长命富贵”
她说话间,蓦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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