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笔了吧”
“咦,春花老板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出事了”
“呀,一个女子,如此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看来坊间关于她的传闻都是真的”
“切,有钱又怎么样,丢尽了她父兄的脸。”
这些闲言碎语入了春花耳中,如同无物。她神情泠然不可侵犯,由严衍搀扶着,一步步来到堂上,梁家老太爷身边。
“五千两,可还有人叫价”春花面向堂下。
厅中又是一片窸窣议论,却是无人响应。
她点点头“既如此,来燕楼图就是长孙家的了。”
梁远昌不明就里望着她。
“春花老板,你这是”
春花不答。
清心丸药力有限,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久,低声对小章道“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当了一天传声筒的小章惊疑不定地点点头。
“诸位东家、老板,远道而来的朋友,若还有不认识我的,此刻认识一下,我便是汴陵长孙家的当家人,长孙春花。”
小章高声跟着重复了一遍。
“今日受邀前来为梁老贺寿,开宴之前,梁家大夫人将我独自唤至房中,请我吃了两片云片糕。糕中放了软筋药物,她将我留在房中,燃放袖中春,又唤来梁家四公子梁昭,将我二人锁在房中。其后梁昭欲行奸污之事”
“”小章复述到一半,险些吞下自己的舌头。
“东家,这”
“照着说”
春花身子虚软,向下一垮。严衍一把捞住,不着痕迹地让她半个身子都挂在自己身上。
她停下来,剧烈地喘息了一会儿,继续道
“我以随身暗器射中梁昭右胸,梁昭未能得逞。暗器为两寸余长的袖箭,验伤皆可为证。幸而,严先生及时赶到相救,梁家大爷梁兴与梁大夫人又率护院阻拦,更以女子名节、家族名誉要挟,强迫我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诸位中许多与我有生意之交,知晓我为人。长孙春花言行坦荡,从未恐惧过流言。今日索性把话说明,不论失身与否,我都是长孙家的当家人,汴陵商会的会长”
“自今日起,长孙家与梁家割袍断义,长孙家走通的路,不许你们梁家跟着走,长孙家吃得下肚的,绝不会给梁家留一粒米”
小章硬着头皮,尽职尽责地传完了话,只觉腿肚子不住发颤。
仿佛有烈火从嗓子眼儿一路往全身蔓延,春花喉咙一紧,声音彻底哑了下来。
“我说完了么”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问严衍。
清心丸的痛意褪去,袖中春带着汹涌的迷乱再次席卷而来。目力所限,严衍眼中的怜惜、震动、乃至激赏,她一丝都没有看见。
严衍叹了声
“东家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吧。”
这一句话仿佛解除封印的咒语,她那军前斗士般紧绷的身躯蓦地松懈下来,轻倚在他臂间。
他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朗声对众人道
“请在场的各位做个旁证,今日之事错在梁家,日后官府追究,自有章程。长孙家不得公道,誓不罢休。”他转向梁远昌,“梁老太爷,好自为之。”
梁远昌面若死灰,枯槁的嘴唇动了动,竟无话可说。
严衍拿起盛放来燕楼图的漆盒,扔给小章抱着。尔后,他裹好春花身上外袍,将她打横抱起,穿过梁家的寿宴,穿过城中一众富商震惊莫名的目光,穿过纷纷的物议,背脊挺直,如沉稳的山。
身下的马车频频晃动,令人烦躁不已。
春花醒了又昏,睡了又醒,浑身热得难受,仿佛一团烈火从脚底板直烧到头顶心,困在她身体里四蹿,却寻不到出路。她发了一身腻汗,似乎骨头被沤成了稀泥,脑子也熬成了一锅浆糊。
忽然有清凉甘泉灌入口中,顺着喉咙下去,所到之处,热意稍稍缓解。她渴求更多凉意,不禁往甘泉的来源凑近了些,伸手抱住。
触手微凉,仿佛盛夏夜里她戴着贴身入睡的寒青玉石。她颤抖着将脸颊往上贴,却不知为何,身体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那玉石却成了精一般,生出一双手,将她猛地向外一推。
“你且忍一忍,马上便到了。”
春花勃然大怒,凭什么让她忍
缘着冰冰凉凉的手又扑了过去,她力大无穷地把那滑不溜手的玉石精往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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