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松软的泥土写下几个字样,又将其勾画掉,晃着树枝漫步向前,眼底带着几分思索。
婉儿其实已经明白自己无法提笔的原因,但明白是一回事,能克服又是另一回事。
前方恍惚有个人影,婉儿抬头看去,却似是那道熟悉又遥远的背影
“爷爷”
她轻声唤着,向前快走两步,但一阵夜风吹过,那老人的身影随风而逝。
婉儿低头站在那,表情略有些阴暗,不多时方才抬起头来,嘴边挂着暖暖的笑意,继续走向前。
绕过一片竹林,前方能见到许多掌着灯的农园,还能听道其内传来的人声与笑语。
这里的人民,生活就是如此简单。
日出耕作,日落而归,谈的是远近的小小稀罕事,说的是家长里短的闲散话语,哪管云中被人说是贫瘠之地,也不会在意长安城太极宫中高坐的是男帝还是女帝。
家中母亲每隔几日便会差人送来信件,也会提及诸多族中事务。
他们一家已在云中扎根,靠着经商和买卖地铺,日子红红火火,似已忘记了长安的繁华烟云。
信中还提到,有祖父的故交派人来寻,送来接济的钱银,母亲系数收下,让他们带走了长安少见的物件。
自己躲在这般避世僻静之地,这些仿佛已颇为遥远,与自己没了干系。
“嗯哼哼”
有意的哼起少许歌谣,上官婉儿心情渐渐舒缓了些。
其实想想,不能在纸上写字,那就不能在纸上写字吧,也没什么影响。
可
婉儿呀婉儿,你当真甘心这般下去吗
终是,意难平。
走了不知多远,也不知何时踏上的归程;等上官婉儿认出前方院落是自己的住处,那守在门前的小牧童立刻跳了出来。
他禁不住抱怨几声“师姐这么晚了才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婉儿笑道“此地既无野兽也无匪患,担心我作甚”
“呃,可你是女子呀。”
牧童挠挠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糖果供应机关人,嘿嘿笑着“爷爷说了,老弱妇幼,咱们这里可是全占了。”
“女子又如何妇人又如何”
婉儿微微仰头,淡然道“本师姐拜师前已是能放倒三四个壮汉,如今他们能沾着我衣服角”
屋内传来老人的嗓音“好汉也怕弓弩,功夫深也要躲开机关术,若是自满自足,总有马失前蹄处。”
“是,师父。”
婉儿低头行礼,略微鼓了鼓嘴角。
一旁牧童掐腰笑道“爷爷,师姐不服呢”
这小家伙又拱火,前几次这般情形,自己当真是被师父修理了几次
“服弟子心服的”
婉儿连忙喊着“师父您别听师弟瞎说,弟子一直将师父您的教导记在心里的”
“晚了。”
老人哼了声“明日午后,你们两个一起去竹林,为师让你们知晓知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言罢,老人屋内的烛火熄灭。
婉儿瞪了眼那牧童,后者也是小小的苦瓜脸,反瞪了眼婉儿,最后各自轻哼一声,扭头回了各自的屋舍。
第二天一早,婉儿起床早早去修行,小牧童牵着老牛去吃草,老师父却是早早没了踪影。
待他们用罢午饭,赶到了后山竹林。
婉儿好奇地看着这似乎没什么变化的竹林,只是发现了一些竹子是不正常的弯曲状,或是带着浅浅的弧度。
小牧童瞳孔巨震,转身就要溜人,却被一旁伸来、满是皱纹的手掌轻巧捉住。
“师父这是什么”
婉儿拱手行礼,好奇地打量着其内的布置,又看到了老师父那绑着麻布的右手,“您没事吧师父”
老人淡定地笑着“没事,被划了手你们轮流进去吧。”
“爷爷我不要”
牧童仰头大喊,言语中满是惧怕。
“师父,这里面是什么门道”婉儿轻轻眨眼,也有了点担心。
老人一句“你怕了”
婉儿顿时挺胸抬头,拿了根竹筷串起简单束起的长发,绑紧了袖口,一袭薄裙长裤,脖颈白皙凝脂,身周又有淡淡气息环绕。
运转气息,心念口诀,眼入笔势,迈步向前
这似乎是某种阵势。
上官婉儿刚踏入地上画下的那道浅痕,就察觉到了此地气息按某种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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