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和果戈里同森鸥外一样, 并没有和研究所一批人汇合，而是在仿生人们战场不远处的高塔上，隐蔽地观看这场斗争。
直到结束的宣告响起。
“啊, 结束了, 都还没来得及好好逛一下这里”
果戈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从兜里摸出那个诡异的盒子举起来把玩。
恰巧从他的视野, 可以看见盒子落在了远处那位绿发少女的头顶, 如同危险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定格在上方却未落下。
或者说, 在陀思将禅院真希引导向死亡终结之前, 卡斯托尔恰好出现，取走了他们悬挂在少女头上的死亡之剑, 转而将更危险的潘多拉之盒塞给了他们。
正是那个表面上平平无奇的小盒子。
“剧院散场得也太快了辛苦准备的中场演出还没开始就被大星星先生腰斩”
小丑嘴角下撇抱怨, 摆出一个夸张的哭哭脸；不过下一秒又兴高采烈地欢呼“但是还没有结束”
“终场表演”
“最后的谢幕”
“呐，费佳，我们开始吧”
果戈里蹦蹦跳跳着站到还坐在椅子上的陀思面前, 单手后背, 优雅得如同献上一束花的，将那个曾给陀思带来不可抗力精神影响的盒子，准确地递到看起来仍然平和宁静的费佳眼前。
果不其然看见陀思苍白的面孔更白了一个度。
嘻嘻, 看来那个的后遗症还没结束。
当前人生短期目标是杀死挚友的果戈里满意了，越发不做人地把盒子拿得离陀思更近。
看着费佳下意识想往后仰还要保持风平浪静, 果戈里有些好奇“你看到了什么”
“嗯”
陀思控制着自己注意力分散开来，以使得那些恶心的画面在意识里变得模糊, 手中惯性动作地喝了口茶“应该是诡异的老鼠、蟑螂、蛆之类的东西，因为太扭曲一大堆挤压在一起不太好辨认，科里亚或许会喜欢”
“不喜欢哦”果戈里笑容满面斩钉截铁地否认挚友给添加的喜好“老鼠什么的, 费佳不喜欢吗”
说话间，没能控制好注意力保持微妙涣散的陀思，再度看见了那堆鲱鱼罐头一样挤压着涌来的扭曲生物，忍着胃部的抽搐吐槽“长着人脸的老鼠，还是太恶心了点。”
“科里亚，你现在再不去方尖碑那打开它，我们就要离开了。”
虽然视觉几乎作废，但陀思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任何不同，准确找到了果戈里的方向。矜贵地微微扬起头，平淡好似在谈论下午茶点地说。
“费佳不想看看这盒子里有什么惊喜吗”果戈里难得愿意将揭晓未知惊喜的工作让给别人。
“现在这个世界还不够完美吧费佳不想在离开前给罪人们降下责罚吗”
“不了。”陀思又喝了口茶，心平气和地坦然道“我现在的标签是，执着于救世的疯子。”
“噗。”
“居然是这个”
果戈里一开始还有模有样地假装憋笑，没两秒便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这个也太合适费佳你了好好笑哈哈哈哈”
“既然是这样。”果戈里站直身体，一秒前夸张的大笑似乎从未存在。
他握住陀思的手，将盒子强硬地塞到对方手中。
“既然是这样，费佳不更应该想要打开它了吗”
毁灭带来新生。
一切毁灭之后，万物才能重新洗净，彻彻底底地清洗掉所有罪恶。
陀思之前就推算出了禅院真希帮赛特刺杀荷鲁斯后，这个完全建立在神明力量之上的社会将崩溃，这个世界或许会毁灭。但他也相信，毁灭之后，是人之意志的觉醒，是人类在废墟上建立新的世界。
但现在，仿生人的社会还没有经历过彻底的绝望成长，还没有真正觉醒属于“人”的意志。就要如同初生幼儿一样，独立面对外面危险的世界。
如果陀思真的被引导思维走向极端救世，他现在应该迫不及待地打开这个盒子，为这个新社会的彻底成长推上一把，在离开前用一场大灾难逼迫仿生人们完全觉醒。
他们两人都猜到了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绝无仅有的灾难，宛如天罚般的罪责，真正的潘多拉魔盒。
当然，第一个打开这个盒子的人，会痛苦的死去。
“但是我真正执着的世界，不是这个。”陀思再次拒绝。
的确，如果他执着于救这个世界，哪怕代价是死亡，陀思也会如同果戈里推测的那样打开那个盒子。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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