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顾虑,因为只要他的女儿还待在虞家一天,身体里的基因就是藏不住的,随时都可能不小心暴露。
万一有暴露的那一天,虞家本来的女儿活着,那还好说,还有回转的余地,要是直接把她弄死,怕是一旦暴露,就等于打入死局。
再加之本身胆小,所以宁大展没听宋芳裕的,他不愿把孩子弄死,而是偷偷送到了乡下,给自己父母。
临走前,他看着襁褓中那个孩子,她被自己随意抱着,脸受了风,正在发抖。
想到这个孩子的命运,宁大展伪善地唏嘘了一句,然后戏谑地给这个孩子起了个名字
瑟瑟。
多可怜,多无辜,这是他仰慕的女人的孩子,可惜却不是他的孩子,不然他会对她好的。
发生在暗处的这一切被死死隐藏,虞家夫妇毫无察觉,可惜就在宁大展以为自己今后生活无忧时,他遇见了意外。
在抢救弥留时,他以多年的上下级之情为条件,借着虞家夫妇的仁厚,恳求虞家夫妇好好对待那个孩子。
不知道他是良心发现,还是担心自己走后,宋芳裕还会对那个孩子动手,万一暴露了便会让虞家夫妇对自己的女儿产生不可磨灭的隔阂,总之他这么说了。
不得不说宁大展是对的,如果不是这样,一开始身份暴露时,钟纭不可能那么偏袒虞芊堇,也不可能因为觉得自家对宁瑟瑟也不错,从而去宽容虞芊堇。
宋芳裕语气中怨毒极重。
她回忆起孕期那时被背叛的痛苦,回忆起那还要忍气吞声的不甘,恨意也重新涌上心头。
坐在玻璃这边的三人此时呆若木鸡,听着她不断发泄咒骂,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一切都被揭开暴晒在阳光下,可是怎么会这么荒谬呢怎么会就因为这样,他们一个家庭便被毁了这么多年呢
“怎么可能”
钟纭浑身颤抖,眼泪不自觉便汹涌而出,她死死地盯着宋芳裕,紧抓的手青筋暴出。
“我和宁大展从来都不熟他怎么可能有我的东西对了,对了,我知道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没忍住,弯腰干呕了一下“我的衣帽间,我的衣帽间的钥匙,那时是不是你在管我说怎么有时找不到之前的了,是你没拿好钥匙,他进去了”
钟纭抖得越发厉害,时隔多年被揭露的恶心事,带来的恶心感好像也格外重,她甚至开始晕眩,却强撑着,有些歇斯底里。
“你真的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和宁大展有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明明是他偷我的东西我是受害者啊”
宋芳裕忽然彻彻底底地僵住。
多年来的自欺欺人被钟纭亲自说破,她其实也早该想到那把钥匙,早该想到这完全是丈夫的单方面行为,可她还是不愿承认。
“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我真想直接弄死你哈不过现在也不错,怎么样你亲生的女儿这些年被我训得像狗一样,哎呀,她真可怜啊,你都知道吗”
宋芳裕已经像是失去理智,不断说着她是怎么对待宁瑟瑟,是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她最喜欢看的就是宁瑟瑟满怀期待,却被她残忍打破的模样。
“只可惜啊只可惜,那次下药没能成功,不然你的儿子和女儿”
“砰”
钟纭猛地扑到玻璃窗前,恨不得穿过去撕打宋芳裕。
“你该死就因为这种事我明明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她忽然一口气上不来,往后仰倒。
虞智为一把上前抱住她,紧紧环住妻子,安抚她“小纭小纭冷静点,回来了,我们的女儿已经回来了,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了。”
“瑟瑟啊”
钟纭在他怀里,忽然嚎啕大哭,就连说出“瑟瑟”这个名字,她都觉得心中酸到极致、痛到极致。
她本不该是“瑟瑟”,她是芊堇,她本该有一个充满爱与祝福的名字,而不是被害她的人起这样戏谑的名字。
钟纭对虞芊堇最后那一丝舍不得也消失了。
她只要想到虞芊堇,就会想到她肮脏恶心到极致的父亲,想到她歹毒到极致的母亲,她是那两人的女儿,难怪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谋人性命这种事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
钟纭除了哭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了。
她好想现在就回到十八年前,她好想等下一打开探监室的门,就会发现门外是十八年前的场景,她甚至想从楼上跳下去,然后一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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