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至初一十五,山下的百姓便会担着桶来盛水以求身体康健。”
白煊“哇哦,若真有这等东西,我们这些鬼差岂不是都要失业了。”
十烨摇头笑道,“心中有个希望终归是好的,只是现在来盛水的人已经很少了不过这潭水用来泡茶却是极好,以后若有机会”说到这,十烨顿了顿,“想来你也不喜喝茶,还是莫要浪费这静心潭的神水了。”
白煊“抠门。”
十烨“七星观观规,自持节俭,方为修身之道”
“你们七星观都是抠门。”
“其实师父也常常这么说,”十烨笑道“七星观建观两百余年,早已势微,加上地处深山,又被新七星观抢了名号,渐渐就被人遗忘了,观中弟子加上我也不过十三人,泽字一辈也只剩师父和观主两位,没了香火,观中坐吃山空,就连大殿上的金箔都被观主刮掉了大半换钱。若非观主抠门,我们这些弟子只怕都要饿肚子。”
回想起在观中日日稀粥馒头的日子,十烨居然还有些留恋。
白煊干咳一声“其实我一直想问,既然连新七星观那种赝品都能横行天下,为何你们这正牌的七星观却要固守深山老林”
十烨沉默半晌,目光透过山林望向辽阔的天空,“师父曾说,凡事皆有气数,气数到了,莫要强求,万般因果,顺其自然便好。以前我似懂非懂,如今却是有些懂了。”
“道术神秘莫测,令人趋之若鹜。对于凡人来说,道术就是一条通天的捷径,有的人想通过它换取家族兴盛,有的人想不劳而获赚取荣华,有的人想绕过生死长生不老当有一条轻松的捷径摆在那里,谁又愿意选一条艰辛痛苦的路呢”
“可回想起来,无论是陈耀祖、方知林还是新七星观,又有哪个能够善终所以这到底是捷径,还是歧路,又有谁能说的清呢”
白煊瞪大了眼睛。
“师父所说的气数将尽,也许并不仅仅是指七星观观主和师父藏于深山不出,只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十烨看向白煊,“我近日总是想起元城的百姓,天雷毁去新七星观之时他们宛若新生,或许只有抛弃了所谓的捷径才能寻到真正的正途,或许这才是天道真正的选择。”
白煊笑了,上前环住十烨的肩膀,“天道是什么选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选就行了”
十烨摇头失笑。
白煊“再跟我说说你们其他师兄弟呗,还有你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十烨“我排行第七,上面有六个师兄,下面有六个师弟,大师兄年过五旬,性格稳重,就是记性不太好,二师兄话最多,三师兄最爱花花草草,四师兄”
幽幽山林间,十烨清淡的嗓音轻轻飘起又落下,这是白煊第一次听到十烨说这么多话,滔滔不绝地说着师兄弟的性格喜好,说师父喜欢闭关但实际上总是偷偷睡觉,说着抠门观主的糗事,说着七星观里的一砖一瓦,说着九虚山上一草一木。白煊甚至有了种错觉,他们两个之中,其实十烨才是那个话痨,而他则是个插不上话的笨嘴。
袖中生死簿无风而动,无字书页发出沙沙的响声,悄悄翻到了属于十烨的那一页。
白煊没有拿出来看,他早已将十烨的生死簿背得滚瓜烂熟十烨的阳寿只剩不到十二个时辰,足够回到七星观和他的亲人们告别,还能去后山挑个风水好的坟地。
所以白煊也不着急,陪着十烨慢慢走过山林,绕过静心潭,穿过星图大阵,来到了七星观山门之前。
十烨立于门前,依次整理领口、衣襟,衣摆,朝着山门拜了拜,迈步走入。白煊略略扫了一眼,果然,这里的建筑方位和元城新七星观几乎是一个模子套出来的,只是破旧了些。
还有一点不同,就是这里很安静,除了风声和鸟鸣,几乎听不到人声。
“这个时辰是晚课时间,大家应该都在正殿。”十烨低声解释道。
白煊点点头,脚步也不觉放轻了,四处望了一圈,没看到草精和夜游神,按那两只团子的脚程应该早就到了,大约是看这里灵气充沛,又钻到哪棵树上去玩了。
十烨在正殿门前行了礼,正要提步上台阶,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两名年轻道士跑出来,一见十烨顿时大喜,“果然和师叔说的一样,七师兄回来了”
“七师兄快进来,师父和师叔都等了好久了”
十烨脸上露出暖意,向白煊介绍到,“这是十二师弟和十三师弟,年纪小,性格还有些跳脱。”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