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楚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以银色与白色为基调，塞满了各种科学仪器的拥挤空间。她身下的白色病床很窄，却很舒适。
她认出了这是zero医生的实验室。
“她醒了。”从身体右侧传来zero清冷的声音,楚予勉强偏头看去,视线里息岚一脸紧张地快步奔来床边。
“小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息岚两只手紧抓住被子里她右手臂的轮廓。
“还好。”她声音虚弱却思维清晰“打了麻药是吗身体没什么知觉。”
zero穿着医生白大褂，脚底却配一双大红高跟鞋,身材高挑火辣。
她慢悠悠踱过来,居高临下睨着她“当然。要是你还能有知觉,肯定觉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楚予知道她的脾气,没怪她,顺便给一旁紧张的息岚堤了个安慰性的浅笑。
“你还笑的出来”zero没好气道“我早告诉过你你的身体很特殊,和那种寻常的oga大有不同。长期压抑自己一定会反噬的,而且越高级别的oga，反噬越严重”
“zero医生，这怪不了小予，你知道她是身不由己”息岚好声好气地劝了劝。
然而zero这次并不打算轻易息怒。
她怒目瞪着楚予,语气颇为严厉“不要再一味想着奉献了楚小姐,你奉献得还不够多吗”
“反噬一旦开始就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你的情热会一月比一月强烈，甚至无法定期那意味着每时每刻你都将陷入发情的危险。你的身体拼命想要回归oga的本能，没有aha的标记会逐渐趋向失控的边缘。你会变得暴躁，不安，痛苦与空虚。这就是你和身体长年对抗的后果。”
楚予脸色平静,垂眸不语。反倒是息岚被zero恐怖预言般的症状描述吓到了，慌忙问“那怎么办之前的药难道全不顶用了”
zero摇头“今非昔比，反噬过程开始了。现在连着打十针高强度抑制剂才堪堪能有以往打一针的效果。最好的办法是你们能给她找个能控制的aha,让她被标记。但还有一个问题在。”
“什么”楚予扬起视线。她的唇色微微发白。
“你服用了太多伪装成a的药物，身体已经排斥绝大部分aha气味。要找到一个你喜欢的、身体也能接受的信息素味道，或许会很难。”
“而且你是评级为s的oga，原则上只有同为s评级的aha才能与你适配，从而彻底压住反噬过程。但纵观整个莫邪，s级别的aha档案不用三分钟就能翻完。”
zero忧心忡忡。
然而一旁仔细听着的息岚脸色却变了又变。
不，她知道有一种信息素气味楚予完全不会排斥。不仅不排斥，甚至会被它刺激到注射抑制剂的程度。而且，那种信息素的持有者，刚好就是s级别的aha。
甚至是帝国中基因最强大的aha。
但楚予永远不能向那个人表露真身。
息岚想到的人选第一时间也出现在了楚予的脑海之中。她不免又回忆起昨晚那燎人的梦境发烫的躯体彼此靠近，交缠的呼吸，炙热到近乎凶狠的吻，和对方粗鲁的动作
梦境的底色是无垠的海蓝。
沉默在空间内弥漫。zero叹了口气，伸出做了天蓝色美甲的纤手，温柔地撩了撩楚予额前的碎发“小予，别怪我话说得绝，我是真的担心你。我每天祈求事情不要发展到这个地步，但这一天还是来了，比我想象中快了太多。我也是oga，我知道发热期情潮无法缓解的感觉有多难受。你还年轻，为你自己身体考虑，你淡出政坛吧，不要成了楚家的傀儡。你要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楚予在心底轻轻笑了。
她不是没试过跳出藩篱，也曾拼尽全力试图撕开笼罩在头顶名为命运的大网，结果却是一场徒劳。
父亲不怒而威的铁面是一道高墙，母亲的哀求也是一道高墙，族内弟弟妹妹们懵懂的恐惧和哥哥死不瞑目的眼神也是一道墙猛然回神，自己已然又被套牢。
她是现任楚家家主，“玫瑰与书”家戒的唯一佩戴者。小小的戒指似乎圈定了她悲哀的一生。
“给我新的药吧，zero。”
“没有”zero气急败坏，“你根本没听我说了什么”
“给我吧。”她用古井无波的眼神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她有一副能叫同为oga的zero都心动嫉妒的美貌，眼神却似辽阔孤独的冰川。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僵持许久。最终，zero移过眼神，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不会再管你了。药放在出口药架上。每针里面混了微量麻醉，你小心点，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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