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他一旦发烧就有性命之忧,怕有什么不慎,还是觉得给他颈下也擦拭一番,便道“大夫说颈下也要擦。”
太子顺从地把衣领扯得松散了些。
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身上肤色也偏冷白,从大开的领口看进去,他精壮的胸膛上缠绕着的那圈白色纱布若隐若现,看着清瘦,肌肉的形状却很明显。
明明之前也给他用温水擦拭过,但秦筝总觉得这次擦拭得格外艰难,哪怕她努力绷着张脸,面颊上还是有些发烫。
大抵在人清醒时候给他擦拭降温,还是有点难为情吧,秦筝这样安慰自己。
但奇怪的是,太子身上用温水擦过的地方,比之前烫得更快了。
秦筝继续拧了帕子打算给他身上擦拭时,却被太子扼住了手腕,他掌心灼热惊人,只道“可以了,已经好多了。”
言罢便触电般松开了她的手腕。
秦筝生怕他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担忧道“我还是请大夫来给你看看吧,你这么一直烧下去不是办法。”
太子避开她的视线,道“无碍,我的身体我有数。”
秦筝听他这么说,便也没再坚持。
为了方便干活儿,她袖子高挽至手肘处,此刻面颊上出了些汗,她便抬了抬胳膊拭汗,雪藕似的半截手臂一直在太子视线里乱晃,太子索性闭上了眼。
秦筝还以为他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出门前还叮嘱他“我就在小厨房那边,有事你叫我一声,我就能听到。”
太子缓缓点了头,又道“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待我伤好些了,我来便是。”
他始终记着,她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太子妃,要穿天底下最华丽的衣袍,住最华美的宫殿,有着差遣不完的佣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那双琼脂玉膏保养出来的手,掂弄柴米油盐。
秦筝心说就他这身板儿,养好都得一个月,这一个月小厨房若是没能收拾出来,她们吃什么
但好歹人家说的也是关心的话,秦筝心底还是挺舒坦的,便敷衍道“我知道,不是些什么重活,相公你安心养伤便是。”
太子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想起他昏迷前隐约听到的那句“要杀就杀我”,眸光在一瞬间变得复杂又深沉。
“我不懂建栈桥的工序,只是听王彪大哥他们说,栈桥都要准备放龙骨了,结果昨夜江水涨潮,淹上岸来,先前挖的几个桥墩基槽全进了水,还塌方了,西寨那个工头又推脱不来,我哥一大早饭都来不及吃一口就去栈桥那边了。后面若是再求到西寨去,只怕他们不仅得狮子大开口,还得让我哥好生难堪一番。”
其实修筑栈桥,也是林尧隐忍西寨的一个原因,两堰山四面环水,崖壁又陡峭,每次把劫掠回来的物资运回山上实在是费劲。
若有了栈桥,运送物资就方便不少。
秦筝听到林昭说的那些问题,却是额角直突突,桥墩基槽进水塌方
都准备放龙骨了还存在这些问题,就算这栈桥修好了,怕不也是个豆腐渣工程
她拧着眉头问“挖基槽时没放坡也没挖排水沟”
林昭听得一脸懵逼“阿筝姐姐你说的那些是啥”
她挠挠后脑勺“其实王彪大哥说的龙骨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小时候寨子里重建祠堂时,我倒是瞧见过他们往梁柱底下压了几块兽骨,说是辟邪镇宅用的,龙骨是不是也是这个作用啊”
这些都是建筑术语,林昭是行外人,不懂倒也无可厚非。
秦筝耐心解释道“龙骨并非是真正的骨头,而是支撑整个栈桥造型、固定栈桥结构的木结构。”
“原来龙骨就是木头啊。”林昭颇为新奇。
秦筝想了想道“不全对,准确来说龙骨是建筑物的一个大体结构,就像支撑起我们人体的骨头一样,和它是什么材质无关。如果栈桥是木结构的,那么它的确就是木头,但若栈桥是铁索钢板建成的,它就是钢铁。”
这下林昭完全弄懂了。
她分外崇拜地看着秦筝“阿筝姐姐你怎么懂这么多”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
秦筝心知自己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便搪塞道“我祖上曾在市舶司当差,家中有不少关于船舶栈桥方面的藏书,我未出阁前翻阅过一些。此事我只同你说了,你切莫跟旁人提起,包括我相公。”
要是让太子知道了那还得了,秦国公可没在市舶司当过差,再者,跟建筑工程挂钩的东西,还真不是看点书就能无师自通的。
想当年,光是理论知识她就在学校学了好几年,还只是点入行的皮毛。
工作后更是一切从零开始,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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