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垂露原先笃定那少女并非二小姐是因为相信这位深居简出的名门闺秀不会轻率出行, 但如果那段时间她恰好在外,这不可能之事的可能性就值得商榷了。
而且她与何成则是叔侄关系,就算他作为盟主位高权重, 可姻亲之事不该由其父母操办么
玄鉴闻言, 果然也蹙起眉头。
“怎么了”苍梧见两人神色忽而凝重,还当自己口无遮拦终于惹了对方不快。
“这么说,我们在西雍也能看比武招亲的热闹了何盟主要为女儿招婿”
许垂露面露讶色。
苍梧古怪一笑“女儿原来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我对江湖事所知不多,阿姐虽习过武, 却鲜少和我们讲这些,尤其不屑此类名门正派的家务事。”
萧放刀掀开眼皮瞟她一眼,然后继续凝神打坐。
许垂露原来你有在听
“哈哈, 以明烽姑娘的性格是不大可能打听这档子事。”苍梧对萧放刀的态度出奇的好,恭维两句又对许垂露道, “你先前问我, 苍家出自青戊阁,现在又受邀去掺和武林大会, 两边打了照面, 会不会尴尬”
许垂露点头“是,你说江湖儿女, 不拘小节。”
苍梧压低嗓音,神秘道“因为比起何盟主的家事, 我们两家之争的确只能算小节。”
八卦味道太浓, 许垂露不由稍稍倾耳。
“二小姐不是他的女儿, 是他大哥前盟主何成逸的女儿。”苍梧边吃边道,“何成逸死后,何成则就成了庄主,他武功与手腕不输其兄, 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
“”
许垂露微微一哽。
这位威名远播的何盟主拿的原来是叔嫂文学的剧本啊,失敬失敬。
苍梧打了个嗝“叶夫人的一双儿女彼时都还小,才经历了丧父之痛,母亲又改嫁二叔”
“一双儿女二小姐应还有一位兄长吧”
但是这个极有可能成为下任盟主的重要人物为什么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难道是那种韬光养晦的隐世高手
“嗯,可惜英年早逝了。”
死了
“所以何家嫡系血脉凋零。叶夫人虽嫁给了何成则,这几年却一无所出,当然,她曾育有两个孩子,身体肯定是没问题的,我觉得八成是盟主不行”
许垂露立刻捂住玄鉴的双耳。
苍梧耸肩摊手道“别担心,闺中之事我怎好胡侃听说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妻子,否则也不会顶着如此骂名也要娶她,且数年来未纳一妾,很是痴心呢。”
这些事萧放刀应也知晓。
何家一大家子无论是死是活,人人都透着古怪,她原以为正派人士只是与绝情宗立场相悖,人品作风不会有大问题,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问题很大。而具体何处怪异,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枫城距西雍不远,苍大夫要去敛意山庄,为何绕远路从蒲州走”
萧放刀睁开眼,和谐地加入谈话。
当然,这话问得并不和善,苍梧天南地北胡扯一通,看似讲了很多,却没透露自己此行的目的。许垂露觉得她是嫌苍梧不着边际的话太吵,想要她说些有用的。
“我来此寻一位师侄的下落。”苍梧没有隐瞒的意思,“他未依约归家,我闲着没事,就接了寻人的活,一路探查,发现他果然已遭不测。”
许垂露一愣“他”
“没办法,我只能顺便去抓元凶为他报仇。现在事了,我也该去西雍与他们会合了。”苍梧笑了笑,“放心,我解决得很利落,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师侄罹难,死仇深恨,她却说得如此轻巧。
“我们不是担心这个,只是看你一路谈笑自若,想不到是为这种事而来。”
“我是大夫,生死大戏见得太多,看得很开。其实死人不比活人可怕,人们畏死,畏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失去。”她侧头望向窗外,“但孑然一身者是不怕失去的。”
她淡泊悠然的神情仅维持了一瞬。
在望见车外景象后,她立刻拉下车帘,骇然低呼“有山贼”
话音刚落,浩浩荡荡的车队在一阵嘹亮的马嘶中停下了。
四匹玉花骢共拉的马车即使是匆匆勒缰也未产生多大震动,许垂露的惊讶甚于害怕,这才出蒲州不远,横雨镖局威名犹盛,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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