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上,却是不能放二娘走。”
“那”
杜若微微侧头,看着满天星斗掐指算数。
“请殿下示下,再定三月之数,或是半年呢妾年中将满十六,再耽搁,就真的不好嫁人了。”
李玙恨得牙痒。
就为雪夜里那一点亲近,这丫头蹬鼻子上脸,成心要在众人跟前卖弄这出。就瞧她今日衣妆,何等艳丽,何等娇媚,宠妾这个身份她安心要坐实。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咬着下唇板起脸,凶狠地呵斥。
“大胆杜氏仁山殿的人岂是供你驱策的你这般肆意妄为,该当何罪本王瞧着张孺人的处置十分便当,应该再关你几个月。”
杜若作惊恐状,掩嘴俏皮的一笑。
“殿下,妾头先饿得下巴都尖了,养了好些日子才补将回来。既然殿下喜爱纤腰美人儿,妾少不得再回去遭罪罢了。”
她唉声叹气地转身向海桐抱怨。
“你去厨房说一声,晚膳那道炙羊腿就先免了吧。殿下嫌我胖呢。”
“是”
海桐响亮地答应,却不动步子,杜若也不恋战,转身就走。李玙只得撵着杜若的脚步跟进屋。
房里重新布置过,竹纸屏风移往他处,当中摆了一架破方八角花鸟药丝质大屏障,方圆足有一丈七尺,别说隔绝目光,几乎把整个房间一切为二。
屏障两侧各摆一张白檀香木床,床架上以金银装饰,周围布置了绣绫夹缬的帷幕,床顶罗金铜钩挂住薄如蝉翼的霞影纱,淼淼银红,把羊角大灯的光芒滤得绮丽恍惚,水漾漾投在粉墙上。
李玙四围一扫,奇道,“这是为何”
海桐埋着头从外头掩了房门。
杜若莲步轻移,探头凑向李玙颈边。
李玙不由得心头一荡。
鬼丫头几时换了熏衣用香,一种新奇而浓郁艳烈的香气扑面而来,又辣又香甜刺激,激的他意乱情迷。
杜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双颊已是羞得晕红,还强撑着笑吟吟。
“张孺人为殿下倾囊而出,连邓国夫人留下的皇后冠服都可以舍弃。妾不过为殿下杀一个必死之人,微末功劳,不值得什么。”
好大口气,被她三言两语绞杀的可是李唐王朝的堂堂储君哪
李玙胸口发热,抖抖肩膀,凶巴巴地训斥,“谁要你做这些事啦”
杜若妩媚轻灵的猫儿眼盯着他,轻轻摇摆身子。
“前番殿下醉酒糊涂,埋怨妾不肯与殿下共饮,发了好大的脾气。如今殿下要留妾,还是先把话说清楚,到底妾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有事听话办差,没事别闹腾”
杜若表现得越是柔婉服帖,不知道为什么李玙越是怒气冲冲,胸口热得发烫,甚至大叫起来。
“本王的女人没一个好下场,你瞧见没张秋微是个烂酒鬼,全靠黄白之物支撑。韦英芙拿儿子当命,与本王见面便吵,日子过得也没滋味。如果本王不是皇子,依张秋微的性子,嫁过来不痛快便要闹腾着和离改嫁。韦英芙眼高于顶,根本不会委身于我。”
杜若喜滋滋畅然轻笑。
敢问当今世上,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李玙举止如此失矩
“殿下此言差矣,王妃与孺人皆思慕殿下久矣,关心则乱,故而动辄得咎,任由殿下驱策,毫无还手之力。妾专为利而来,怎能不一笔一笔算计清楚自然是深谋远虑,处处故意讨得殿下欢心。”
李玙怔了怔,猛地伸臂将她搂在怀中。
两人身高相差甚远,杜若的头顶不过堪堪够着他胸口,他两臂夹着她不敢用力,只虚虚的笼住。
“只要你服侍的本王高兴,本王私库里的金银珠宝,商铺田产,随你取用”
“殿下以天下为棋局,以人命做棋子,妾委身殿下,名誉家族皆可顷刻翻覆。区区金银田产,不过暂时寄于名下,有何价值”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寻常手段,如何留得住她
李玙剑眉挑起,既有被挑战的刺激,又隐隐有些怒意,杜若极力向后仰着身子,避开他火热的鼻息,摇着头调笑。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人吧,不把糖水话说顺溜了,就愣是听不懂不知道是智商低还是情商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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