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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持贝叶书,一(第2/3页)

是难以相较。只是院中热闹,阿姐却闷在屋里不出来,也不知是面薄怕羞,还是心寒。
海桐见她不出声,自去唤了寿喜进来,一壶开水烫死了小田鼠。那大的在树梢转了几转,喊的声嘶力竭,终究没敢下来。
回房杜若便研了墨,修书一封,添上几两韦氏自制的清茶甘露,叫福喜送去学里,向师尊告别。辞学之事阿娘理当已有交代,然而人情往来并不只是杜家的,也是自己的。头先还打着熬过选秀仍旧回去的主意,如今看来是再不能了。师傅苦心教诲,学生受益终身,前路漫漫,只能待机缘报答。
十二日清早,杜家收拾了早饭,杜有邻前脚出门上衙,后脚乔媒婆又来行问名一节。
她果然精乖,推说柳家长辈染疾,小柳郎已将一应事体尽数委托于她。
杜蘅红着脸扯了杜若要走,杜若甩手笑。
“要躲你躲,我是要偷听的。”
“有甚好听,今日不过问名。”
杜若奇道,“咦莫非你已知姐夫姓名”
其实男家姓名早在草帖子里已写过,所谓问名,乃是男家问女家闺名。
杜蘅明知道杜若有意玩笑,却无话可驳,只得连连跺脚,自掩了房门,杜若便在屏风后偷听。
两家交换了写着儿女名讳、生辰八字的龙凤庚帖,因柳郎住怀远坊,便议定了在上元节后的正月十八日往坊中大云寺问吉卜卦。
乔媒婆笑,“娘子放心,元娘与大郎必是天作之合。”
韦氏蹙了眉,犹豫片刻方道,“婚事应的急了些,家中历年积攒有限,嫁妆却还未备齐。”
乔媒婆目光一闪,已是笑嘻嘻应话。
“柳郎光杆一个,又无亲眷帮扶,哪能计较良多。这桩亲事,原是柳家高攀。婚后他待元娘百说百应。娘子心疼女儿,方才挑了这样人家。若有不足,过后私下贴补,岂不便宜。”
韦氏尤在叹息。
“究竟是长女,太俭省了也不好看。”
乔媒婆暗笑,她早把双方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柳绩分明只图个杜字,杜家分明只求快快脱手,还扯二五八万给谁看
她嘴上敷衍得热闹,见韦氏收了愁容,拍拍屁股便溜了。
韦氏唤了杜若到跟前。
“蘅儿的婚事,接下来有纳吉、纳征诸事要办。按规矩,纳征当日女家当摆宴招待男家亲友。待定了日子,还需往柳宅铺装。这两日先办嫁妆。”
杜若听到嫁妆二字,长长松气儿。
阿姐钟情于柳绩自是极好,只是姐夫职位低微,收入有限,往后娘家也未必肯看顾,机会难得,她必要替阿姐筹划一份好嫁妆,往后帮扶得姐夫一二,夫妻俩才得和顺。
杜若忙应道,“不如就是今日,午后儿陪阿娘往西市走,又近,胡商的东西也稀奇新鲜。”
韦氏听了点头,又吩咐。
“那棵槐树打根儿上都叫咬烂了,需使人砍了去,不然哪日风大雨大,整个树冠栽下来,压着房舍可不是玩的。”
杜若应了自去安顿车马。
用过午饭,杜家的牛车便摇摇晃晃出了坊门。
自家车子,虽然外面少些装饰,里头却舒服许多,四面都刷成米白色,铺了竹席锦褥,角落双层漆盒装着清早煮的红枣汤,又置一架绿釉香薰炉。再有两只大木头箱子,一只装着满满当当三十匹素绢,另一只装着七八贯铜钱。
牛车本就慢,三个人加两箱钱帛也颇沉重,只能溜边儿走,中间的大道让给急吼吼的马车。
车轮卷起飞扬的黄土,杜若放下车帘,看着老僧入定般的阿娘。
韦氏眯眼枯坐,将肚内经文默诵完毕,方絮絮道,“柳家送来的定礼,你打算如何处置”
那些东西既不值钱,又吃的慢,再没见人送礼这样送法,杜若翻了翻眼皮,按下肚里的牢骚不表。
“酥糖与风栗经不得存放,这几日配了茶点自家吃些,下剩的散与四邻。从前阿姐与前头苏家,后面温家,都常来常往。往后儿当家,自当照旧。”
“嗯。”
“桂圆干枣是女子温经之物,却不能多吃。全让阿姐带走,没得喂了虫。儿打算留下一半,趁着天冷,先混在鸡汤、羊肉里用些,煮点甜汤。”
她指指漆盒。
“下剩的只有慢慢吃。”
韦氏呵呵笑了两声。
“小柳郎是个精刮会打算的,又要面上好看,又要实惠。活雁卖的贵,那两只大约还是他自去猎的。”
原来大雁还有这许多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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