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四脸懵逼。
槐岳呆呆地看着被祝宁硬塞进手里的老式水银温度计“什么跟你一样他为什么说你快死了”
“还能为什么, 感染了啊”夏平安喊着,又开始嚎啕大哭。
两辆车停在一片废弃的工地上,开阔又荒凉, 稍远的四周都是不高的楼房。他们停车的时候观察了一会儿,没有看见丧尸的踪影才下车。
然而夏平安嚎啕的哭声太大, 寂寥已久的工地上终于有了活人的气息,潜藏在暗处沉睡的丧尸被唤醒。
十米外一个巨大的松软沙堆突然开始鼓动,表层的沙子涓涓细流一般顺着坡度流散下去。
一只手乍然从里面伸出来, 然而越野车停放的位置刚好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没有一个人看到。
所有人都盯着祝宁和槐岳。
槐岳看看夏平安,又看看祝宁,满脸惊慌, 接连后退几步,直到撞到车门上“什么意思, 我又没被丧尸咬到,怎么会”
祝宁用下巴指了指槐岳的手“还记得你炸伤的手吗”
槐岳手上的疤还留着大片的印记,仔细看着让人略感不适。
“当时酒店走廊里挤满了丧尸, 血肉炸开了花似的飞溅, 你的伤口又是新鲜炸开的,难免可能会沾上”
“不可能我一直注意着的”槐岳打断祝宁,情绪有些激动。
祝宁失笑,折起手腕处的袖子,露出那道依然清晰的疤“我也非常注意, 但是不也还是有了这么一道伤疤吗先测测体温吧,我也只是猜测,并不是很确定。”
槐岳表情复杂,用手擦了擦温度计, 扯开衣领,把温度计夹在腋下。
秋明不太明白,皱眉问“你为什么单怀疑她被感染,却没有问我们还有夏平安呢,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你被感染了,那他”
“我是在玛丽莲酒店走廊上被感染的。”祝宁知道是自己没说清楚,急忙解释说,“我们逃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坐在车里感觉这道伤口与其他被玻璃碎片划出来的口子不太一样,隐约有些怀疑,但并不敢确认,而且也抱有一些侥幸心理”
“更气人的是他也不跟我说”夏平安气得跺脚,“这万一他路上突然变成丧尸了,我也得跟着完蛋”
“那我让你自己进安全区你不去”祝宁回他。
“我有良心不像你个没良心的”
秋明扶额。
夏平安这个暴躁的状态明显也是才知道没多久,而且大概已经跟祝宁吵过好几次了。可惜祝宁的心态平稳,就连刚才告诉槐岳说她可能也被感染时,语气也相当平静,所以夏平安只能一个人自己生气。
“别吵,说正事。”秋明一把捂住夏平安还对着祝宁一通输出的嘴。
祝宁接着刚才的话往下继续说“后来商业安全区都开始崩溃,我也没了继续做这个行当的心思,找了很久也就在前两天,我们才碰上政府的安全区开放。”
他难得笑了笑“也就差临门最后一脚,我的体温342度,被赶了出来后来我回想了一下,当时只有我和槐岳两个人在酒店走廊上,而且她还拖着一只受伤的手在丧尸堆里待了那么久,所以自然会怀疑她的情况了。”
“至于夏平安,”他看向他,“这几次进安全区,他跟我一起检查了体温,就体温而言,目前他是正常的。你们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你们待会儿也可以自己测一下体温。”
槐岳心慌慌的,在祝宁说出他的推测时,她就不停地回想当时走廊上的情况。
她想起两方丧尸的嘶吼、血肉横飞的空气里难闻的味道、被她串在铁棍上的两个丧尸无神的眼睛。
恍惚间,她记起当时她似乎真的一心贴着墙壁往外挪动,两个丧尸串在她面前挡着,可是横飞的血肉好像还是从头顶落到她的脸上。
但是,有没有落到她左手绽开的皮肤上呢
她不记得了。
她用力回想,可是其他细节都在逐渐清晰,偏偏左手一片模糊。
祝宁说完,众人沉默着没了声音。
槐岳这时才回过神来,按捺不住取出温度计。
359度。
她愣在那里,呆呆看着温度计。
钱溢凑上来“多少度”
还未等她看清,“啊”,秋明和夏平安忽然一声尖叫。
只见一双干瘦惨白的手从越野车底下伸出来,分别握住他们的一只脚踝,瞬间把两人拖进了车底。
祝宁立即反应过来,长腿几步跨到车前,抽出他的长棍,“哐啷”跳上车顶,瞄准那双手的主人狠狠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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