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翎推着闵天澈, 把他送到圣和殿时,被殿门外的守卫拦截了。
“陛下只单面见六殿下。”
赵长翎叹息一声,想松手, 闵天澈朝她瞪了一记眼神, 咬牙“本宫这个样子,如何进得去”
长翎看了一眼他盖住身体的大氅,那大氅下整个人包括双手都被牢牢捆绑在椅背, 确实自己转不了轮子。
“那劳烦你帮忙推殿下进去了。”长翎笑着将闵天澈交到其中一个守卫手里道。
守卫将闵天澈推至殿中就离去了,皇上对闵天澈没有揖手行礼也没有任何解释疑惑了一下, 却并不在意。
他找闵天澈来, 是想再次劝劝他,看能不能让他放出手里的私募兵兵权的。
闵天澈冷笑“父皇上回在东昭皇跟前用什么交换了儿臣,其实在意的也只是儿臣手里的兵权是吧”
皇上默了默, 没有说话。
“说吧, 父皇用哪里交换的儿臣是济城,还是留安城”
皇上又沉默了会,“是惠东三城。”
“呵。”闵天澈讽刺一笑“真没想到,儿臣在父皇心目中,这么值钱了哦, 不对,是儿臣手里的兵值钱。”
“真行,儿臣在万顺当坏人当了这么多年,替父皇您经营够了明君的形象, 现在您一转身,就亲手将地分割出去,这下万顺的子民便是再不愿意,也只能顺服东昭皇的治理了, 还不屑他用一兵一卒。”
皇帝没有说话。
这时申时二刻到了,闵天澈难受了起来。
但他只是默默地闭着目,双拳攥紧,额上开始渗出了汗。现在他已经能靠自己的意志克服那股劲头了,只是难免脸色会差一些。
过了很久,皇上没有觉察出端倪,只以为他在思考。
“朕知道,你将琉璃珠给赵贵嫔了。”皇上又道。
“朕曾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其实太后和朝臣们一直都不同意朕将你母妃立后,都是因为出身的关系,你母妃是从东昭逃出来的,为我万顺的皇后不妥。这么多年来,朕一直与他们力挽狂澜,维护你母妃,只是不希望你母妃受到委屈。”
“但朕发现,你母妃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皇帝叹气又道“罢了,既然赵贵嫔想当皇后,太后也一直逼朕,你也这么表示了。朕便圆你心上人一个心愿。但是,你要想好,你真的希望看着她当皇后吗”
闵天澈大汗淋漓地,终于疲惫地睁开了眼。
“原来,母妃并不想当皇后吗”他苍白着脸道,“也是啦,当了万顺皇后的话,也许连命都要没了,那个比儿臣还要疯的疯子,必定会咬着母妃不放,那她就不能与父皇鹣鲽情深了。”
“行,父皇就默默地下旨,默默筹备,等赵贵嫔登后位的那天,父皇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后位上的是何人。”
“儿臣就把兵权一分为二,暂时交由皇后和母妃手里。”
赵长翎在廊庑下观察着筷子立在太阳底下的高度,估摸着时候,焦虑地不停踮脚朝殿内张望。
谁知,就等来了廊道边过来的赵月娴。
赵月娴今日一身的华贵装扮,就连发上的簪饰都看得出精心挑选过。
她来到赵长翎面前,看她担心里头人的样子,想起端木志不久前悬梁自尽的惨状,心里生起久违的对她的怨怼,故意将腕边挂着的琉璃珠串露了出来。
“二妹,你在这里等六殿下吗”赵月娴轻轻拨了拨头发,今天她特别的日子,她习惯簪上她小时候爹就交到她手里的六翼蝴蝶流苏簪。那是她真正的母亲生下她直到最后一口气时,握在手里边的信物。
赵长翎看见她腕边的琉璃珠串时,已经认出来那是她的手串了。
赵月娴见她成功望了过来,故意掩唇笑道“哦,这个,上回我帮殿下捡到的,殿下说要送我。”
赵长翎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嘴扁了扁,有些不满。
那是那是能值不少银子的潘丽琉璃珠为了日后能卖得好价钱,她几乎每天戴着它到花树下沐浴芬芳,吸收精华。
她花了那么多心血,那疯子怎么会送给她
长翎很生气,生气的程度无亚于成百万两的银子被强盗盗走了。
赵月娴见成功让长翎不快,抿着唇拨了拨发间的蝴蝶簪,“一会姐姐还要见陛下,先过去偏殿歇息了。”
长翎气鼓鼓地望着赵月娴走远,在她款着柳腰走远之时,觉得簪在她发间的蝴蝶翅膀是那么地眼熟。
似乎是在两年多以前,她在河里殊死挣扎的关头,曾看见过的一样。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