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儿孙满堂,陈寔却并没有在那里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女子尚在妙龄,姿容动人,陈群远远看着,心道这莫不就是被无德男休了的阿姊阿昭
他穿得体态圆盈,衣服颜色又显眼,女子一眼就看见偷偷摸摸趴在木栅栏上的小团子,霎那间眉开眼笑,冲着他招了招手。
“阿正,过来”
陈群立马被俘获,开心地迈开短腿奔了过去。
阿姊把他接住,抱着他坐在腿上,素手轻捏圆润的脸颊,却见小团子眉头舒展,一脸开心。
“我原担心阿正认生,不曾想稚子体贴,一直都记得。”
陈寔见她笑意盈盈,不由得多看了眼被捏得龇牙咧嘴却努力不让别人看见的陈群,眉间因为孙女无故被休的愁云也暂时散开了。
“阿姊,各位叔父已至,阿正专门来找你的。”陈群没好意思握住堂姐伸过来的手,只扯住她的衣袖,领着她往厅堂走去。
“我竟以为阿正来找我,着实令我难过。”陈寔跟上幼孙的步子,摸着他柔软的鬃发,少见地开起了玩笑。
春节当日夜,陈氏一大家举办了家宴,自从陈群穿越过来,甚久不曾尝过肉的滋味。这家宴热闹也欢快,叔父们来过节的同时也都携带了酒肉。
烟火绚丽,劈啪”声四处响起,到处充满刺鼻的味儿。陈家的一些幼童在院子里四处奔跑,放着烟花,孩子们把脸都炸成黑色时,冲着对方互相嘲笑。
陈群拉着阿昭的衣袖,自己仰着脸看着那些直冲云霄的花火,明明灭灭之间,一切的寒冷与孤寂都被驱逐。
他看着一束束花火,张嘴想让久不做声的阿昭去看,脸上措不及防地滴上了什么。
陈群正要用手去抹,便听见堂姐道了声抱歉,慌慌忙忙弯下腰把水从此他脸上擦干净。
稚子的眸子在烟火中衬得像琉璃一般流光溢彩,美好得能够治愈哀痛。
陈群鬼使神差地抬起小手,轻柔地给阿昭擦去眼角的泪水,众人皆在欢笑,而她却泪流满面。
“阿姊,别哭。”
或许从河东一路跋涉,途中亲朋安慰过数次,或是苦口婆心,或是强硬无奈,但出于稚子最干净最简单的安慰,却是最让她感到温暖。
她的泪更多了,但开始忍着。
“阿姊名珂,是玉一般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新年可不能哭。”
除夕晚宴开席,年纪最小的陈群和陈忠坐在祖父陈寔身边。
陈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地吃着盘子里面的东西。
成人之间少不了互相敬酒什么的,陈群好奇地扒了扒祖父的酒杯,只见里面的液体清澈,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浑浊,一看就是好酒。
他还没看多久,一只粗糙干瘦的手把他的小脸推离了酒杯。“阿正莫要碰此物。”陈寔还不放心地把酒杯拿到右手边,就是怕小儿无知,一个不注意就误喝了酒水。
陈群撇了撇嘴,便趁着祖父倒酒时从他背后绕出,朝着不远处的从姊跑过去。
他想,母亲和其他叔母心思虽然细腻,但是不敢明着安慰阿姊,堂哥们大大咧咧,一看就不是知冷知热的,还是让他来给堂姐送去温暖和关系吧
陈群努力说服自己,现在是一个四岁的稚子,尽快入戏才是本事。
他扑到阿昭怀里,糯声喊道“阿姊”
这样软萌可爱的小团子,怎么会有人能拒绝得了
出嫁过的女子最是吃撒娇这一套,陈群在阿姊那儿蹭吃蹭喝,他原本就不习惯这儿的饮食习惯,偏爱那些甜食饼类的。
陈珂明丽的眸子眯成一弯月,抿了嘴憋笑,心甘情愿的把桌子上所有的饼和甜食都放到了他的盘子上。“阿正嗜甜,莫非平日阿嫂不愿让他多吃么”
小孩子爱吃甜并非什么大事,但吃多了就不行。
张氏就向她说了陈群只爱吃这些东西的习惯,一边还要她少挑点儿。
陈群仰头看向温柔大方的阿姊“阿姊疼我,阿正要吃糖饼。”
张氏奇怪道“怪也,阿正竟如此黏你。”
陈珂轻揉了揉腮帮子鼓鼓的陈群,只是欢笑“阿正心思剔透,当真惹人爱。”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考虑到文言文阅读有些障碍,保证流畅不影响阅读体验,所以还是改白话文了。
最近处理签约的事情,因为身份证的问题要等十天后与编辑再谈,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签,所以更新想慢点更。明天后两天一更,一更三四千字的样子。
家人们别觉得我烦啊,我一直都在努力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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