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他们一起回到了城市的学校,向身边的朋友同学有意隐瞒着他们的关系。无视他们共同出现在五零三的案发现场,一个是凶手,另一个”
他缓缓俯身,一字一顿“是、同、谋。”
房间内长久寂静。白炽吊灯下沈晏凛的狭长眼底莫测变化着,从明,到黯,又至深。
他没有被激怒,或许是因为对方每一句话都精准刺在他的神经上,痛得多了,他有点麻木。也或许是由于他自己此时也身处阴谋漩涡,愤怒挣扎并不是自救的有效方法。
此刻他只有他自己,她亦只有他一个人。他被怎么怀疑都可以,但是她不行。他不能任人去污蔑她,他可以相信他们在一起过,但他无法相信她参与谋杀,死也不能。
“证据。”
陈枃靠回椅子里,徐徐答道“顾衍的母亲在一五年底曾经收到过一笔来历不明的赠款,她用这笔钱搬了家,从县城到城市,买了房子,做了手术,办了保险,订了墓地。虽然现在的顾衍是贩毒团伙的核心人物,但那时候他刚摔下山崖半年不到,显然没这个能力,那这笔钱是谁给的呢”
“在这母子两位的圈子里,能一次性拿出这么一大笔钱的,只有裴旖一个人。”
“裴旖作为易氏集团的私生女,个人名下的钱款实际上并不多,唯一值钱的是五零三那栋别墅,在案发前半年时被她出手。这笔钱就是今天放到万州的市中心也能买个三居室,可是,她跟你现在还窝居在那个老破小的公寓里,是吧沈队长”
他抬眼,慢慢冷下声音“死者的母亲已经申请案件重查,我们现在合理怀疑,五零三是裴旖和顾衍两个人故意设的局,目的是谋杀易森。以及从这两个人目前不太愉快的久别重逢来看,那笔钱是还是事后补偿,就不得而知了。”
“沈队长,我原本还期望你身为一名警察能够保持理性,毕竟你也只是被蒙骗的受害者在今天你对林妍下手之前。”他站起身,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睨着面前的人,轻蔑声音仿佛冰冷宣判,“你不是没有理性,你是没有人性。”
沈晏凛沉默盯着他的脸,没有反驳,也没有发怒,只有颈上的线条无声绷起,仿佛困兽暗伏着的攻击力。
气氛肃静交叠压迫。良久,楚建业沉着脸摆了摆手,示意身侧的人先出去。
“人不是我杀的。”
门关紧后,沈晏凛再次重复了一遍。对方没有表态,似乎想听听他的下文。
沈晏凛暗暗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此刻别无可选。他现在面临谋杀指控,只能将希望赌在面前的人身上,否则他被困在这里,她的案子由陈枃全权控制,局面更加难测。
他默了默,沉静迅速道“首先,林妍死于颈部动脉刺伤,可现场的墙上和地板上没有喷溅出的血迹,以及从我进门到陈枃进门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清理自己身上的作案痕迹。我怀疑凶手在作案后清理过现场,或者那里根本不是第一现场。”
“林妍到达那里的时间比我早三十分钟,她最后的微信记录是在进入工作室后的五分钟,跟陈枃汇报「门开着但里面没看到人」没看到人不代表没有人。凶手可能原本就在房间里,这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正是他作案、处理与离开现场的时间,我认为应该着重排查这一天都有谁来过工作室,并且凶手离开现场的途径不止是门,还有窗。”
“另外,那间工作室的老板是陈枃的同学,两个人私交甚密,对方以报道犯罪案件见长,最知名的是江城连环案的系列报道,细节和氛围描写非常逼真,对于凶手的作案手段和心理探究都非常透彻深入。”
语毕他停下来,有些紧张地望着面前的人。楚建业听完他这番话,平静反问“你的意思是这个记者嫌疑很大”
“是。”沈晏凛不假思索。
“陈枃也有可能知情”
他默了片瞬“我不确定。”
对方又问“他们知道你也会过去吗”
“不知道。”
“也就是说今天的事并不存在有人故意陷害你的情况是吗”
沈晏凛紧抿着唇没答话,他无法确定面前人的真实用意,在缄口与坦诚之间举棋不定。而对方似乎也并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看了他少顷后,稳声开口道“你昨天跟我说江城的杀人狂另有其人,我将信将疑,最后选择了相信,因为我也知道在实际工作中我们会遇到各种来自外界或者上级的阻力或推力,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敢于推翻自己曾经破过的要案我认为很需要勇气。在五零三定案时你可能就有过怀疑,但是迫于这件案子的特殊性和关注度你的怀疑无人重视,你一直谨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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