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易氏的别墅也完全符合情理。我也知道你们应该也了解,裴小姐目前所居住的公寓,很小,很拮据。”
他手指轻托着下巴,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是顾衍的母亲,她住的房子还不错。”
陈枃指间夹着的烟缓缓燃着,缥缈映着他眼底的细微变化。半晌之后,他冷声道“黎记者,推理不是这么推的。”
“推理我当然不敢班门弄斧,我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一些思路。”黎阳不在意耸肩,摘下来眼镜优雅擦着,“但假设那真是裴小姐的别墅,那一大笔钱她用作什么了”
他戴上眼镜抬脸,眼边的笑意斯文“以及她的哥哥死在里面,又是巧合吗”
视侦办公室。
沈晏凛坐在电脑前一帧一帧回放着监控视频,狭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房间外有人敲门,没得到回应轻手轻脚推开门,把手里东西放到桌上,小声试探“沈队,吃点东西吧。”
电脑前的人僵直对着屏幕,置若罔闻。林妍回头眼神询问房间里另一个小男生,他一脸疲惫地无奈摊了下手。
林妍不再劝,默默揣着手站到一边儿。她想起白天时发怒时的沈队很可怕,但这会儿静下来的他又很可怜。
那种为了一个人奔赴一座陌生城市然后那个人现在又因为他而生死未卜的心情,她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也可以想象到几分,愤怒、孤独、无力、以及
「矫情。」
晚饭时她跟金鸣感慨时对方如是嗤之以鼻「这就是你们女人自以为是的感动。」
她不服「那男人遇见这种事是怎么想的」
他的回答相当粗暴「找出来那孙子,neng死他。」
林妍心想,啧,男人,那要是找不出来那孙子,就先neng死让那孙子跑了的人
下午楚局对于沈晏凛动手这一事大动肝火,当即严厉下令不许他再参与这件案子的任何环节,就留在这房间里反省。
他们一干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觑不敢出声,眼看着他黑着张脸出来追到了领导办公室,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再出来时,脸上的阴戾散了一些,叫了两个人跟着他去现场。
林妍是其中一个。这一路的车飙得堪称惊险,她紧握着安全带,颤颤巍巍跟后排的人互换着贪生怕死的眼神,到下车时扶着门缓了片刻才平息了胃里面的翻江倒海,小跑跟上了前面疾步奔上台阶的男人。
他们排查过了美术馆所有的通道和监控,逐一排除后基本确定了顾衍离开的路线,高明地避过了所有的主要监控,从展馆大厅到后台死角再到最后从一处废弃已久的消防通道离开,走位出了一条近乎完美的视觉盲线。
这种对于场地的熟悉程度实在不像是临场作案。他们找到美术馆的负责人,询问了最近馆里的内部地图有没有交给过外部可疑的人。美术馆的经理对着导出来的名单思索半天,拿着笔在纸上谨慎地打了几个勾「这家公司是第一次合作这个团队严格说也不是特别知根知底还有这个人,是位艺术家的助理,他当时说是想规划展览,但是最后合作没有谈成。」
「为什么没谈成」林妍抬眼。
「他作品的艺术性我们是很认可的,但是风格我们会觉得稍微边缘一点,商业性比较难保证。」经理拽过来桌上的文件夹翻找着,「呐,在这里。」
林妍探头看了眼,觉得艺术从业者这话还是说得含蓄了。那几张画作是简单的线条画,看似凌乱无章但又足够具象清晰被碾碎的月亮、裂痕像人型的镜子、鲜血浇灌的花朵、空洞麻木的眼球每一张画都透出一种破碎又瘆人的美感,时而压抑,时而癫狂。
对方有些惋惜地继续介绍「我们当时就跟他沟通说想把这些作品作为展览主题下的一个单元,另外请他再展出一些更俱大众性的作品,被他拒绝了。」
林妍低头看着那些画,身侧一直沉着脸未语的男人忽然低声开口「如果你们的合作谈成了,他原本是想在什么时候展出」
经理答「差不多就是这几天。」
男人没有再说话,看了眼身旁的人。林妍会意,合上文件夹清声问道「李经理,关于这个人,你们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从美术馆里出来时是傍晚。回到车上时,林妍明显感觉到空间里的气压比来时更低。
驾驶门外的男人靠在门上抽烟,侧脸沉默晦暗。林妍坐在副驾驶上悄悄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怜悯唏嘘。
整个下午查下来他们一点直接的进展都没有,路面监控的排查耗时又渺茫,而此刻距离事发已经超过六个小时,那么个以杀人为乐的变态,谁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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