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扶玉犹豫了一下,衣衫不洁总归是不好去见萧邺,还是返回住所问心斋换一套为好。
她一路撑着油纸伞缓步前行,萧宅虽不大,但从大门口到问心斋也是有点路程的,扶玉花了好些功夫才回到问心斋。
收伞时,先前受伤的那只手明晃晃落在扶玉眼前。
扶玉抬眼一瞧,今早已经将伤处的纱布拆掉,划痕处只剩下淡淡的肉色,若是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被刀割过的痕迹,想来萧邺为她抹的金创药果真药效绝佳。
只是她还未进问心斋,就被宋嬷嬷叫住。
“扶玉姑娘,世子有请。”
自从知道扶玉出身青楼,且萧邺并没有怎么把扶玉当一回事后,宋嬷嬷待扶玉便没有先前那么和气,说话也常常带着一股气指颐使的调子。
虽然宋嬷嬷说话的口气很冲,但扶玉依旧温声温气道“嬷嬷先行,我去换一件衣服,随后便去可好”
宋嬷嬷打量扶玉两眼,看她衣角确实不太整洁,呵了一声“快点,别让世子久等。”
黄花梨草龙牙板三弯腿炕桌上的男人一手搭在小桌子,撑着下颚,看上去十分慵懒。
看了一眼来人,萧邺眉目微敛,若无其事地扔了一粒花生米入口。
上午见到扶玉后,萧邺心头便一直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这股情绪在他心中叫嚣,非把扶玉叫到面前来不可。
他转念一想,我为何要独自一人心事重重我非要折磨她,让她也同我一般寝食难安才好,于是他吩咐宋嬷嬷去把扶玉叫来。
彼时内室一片平静无波澜的迹象,扶玉却感受到了一股暗流涌动的前奏,她一时心头难安。
直觉告诉扶玉,萧邺的心情很不好,并且完全有可能在她身上撒气。
“过来陪我吃饭。”
萧邺看着扶玉,沉声道“坐到我身边来。”
“是。”
扶玉的嗓音酥酥软软,落在萧邺耳中轻飘飘如羽毛,一下一下轻挠萧邺的心头,麻麻的、痒痒的。
他看着扶玉一步步小碎步向自己走来,只剩一两步的距离的时候,萧邺一只手稳稳将扶玉揽到怀里。
扶玉没有料到萧邺会突然拉扯自己,脚下一歪,整个人就往萧邺身上倒,她的脸颊贴着萧邺滚烫的胸口,扶玉睫毛微颤,轻缓呼吸,竟有些暧昧的气氛在周围蔓延开来。
萧邺调整了下坐姿,扶玉娇小的身子几乎被他拥住。
他捧着扶玉的脸,细细端详怀中的这副再熟悉不过的容颜,这张脸仿佛造物者的恩赐一般,处处精雕细琢,挑不出一点瑕疵。
萧邺似乎想到了什么,问向怀中的人“你本名便是扶玉吗”
扶玉乖乖依偎在萧邺的怀中,枕着男人的胳膊,仰起头,对上他并不柔和的视线,回答道“扶玉是我在怡红楼的花名。”
萧邺追问,“那你的本名是什么”
“阿鸾,养母一直都这么叫我。”
说到养母,扶玉心头一片柔软,却又泛起苦涩,养母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但她已经不在了。
“为何是养母你的父母呢”
“你是被养母卖进怡红楼的吗”
不管扶玉如何在脑海中搜索记忆,都没有父母这两个人物,父母对她来说太过于陌生了。
她目光投向远方,语气寡淡,“我是弃婴,自我有记忆起,就没见过亲生父母,我是被养母喂养长大的。”
萧邺扶着她纤薄的肩膀,皱起了眉,“小可怜,你长得这么好看,哪个狠心的父母舍得将你抛下。”
扶玉倒是不在意,她淡淡一笑,说道“养母待我很好的。她带着我嫁了人,即便是生了小孩后,养母依旧处处关爱我。”
“不过养母所嫁非人,养父不仅是个酒徒,还是个好赌的赌徒。养父往往只要在赌坊里输了钱,就会去酒坊大喝一场,一通烂醉后常常打骂养母和我,而养母为了保护我,被养父错手杀死。”
“养父手上债务很多,他被债主追的不能呼吸,又觉得我是累赘,于是将我卖到了怡红楼,还得了一笔小钱。从此我与养父也断了联系。”
说完,她又小声道“也不知道我的小弟现在如何了”
小弟是扶玉当下唯一挂念的人了,她也不知道弟弟是死是活。
她在怡红楼的时候也曾花钱托人找过,但养父和小弟已经搬离了原住处,没有人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本世子可以为你找。”萧邺安慰她。
听到这话,扶玉心中一动,立即迸发出惊喜的甜腻笑意,但因为太过惊喜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